可恰恰林九稚是那个接他后面来的人。

她“啊”一声，回位置上，坐下，回答他，“我觉得不开灯有安全感，就没开。”

灯还是没开，窗外月光很淡，透进来。

林九稚坐下，侧眸看他。

季延西半张脸对着暗处，外明里暗中眉骨到鼻梁到薄薄的唇都格外清晰映入眼帘。

他抬手，五指张开疏进头发里，然后发丝顺着手往后一顺，一个属于刚睡醒时慵懒又带着漫不经心的动作。

林九稚手里握着酸奶，还没给他，就看见他突然把视线侧过来，眸光压了压，触不及防一句，“你，到底加我微信没？”

林九稚“啊”了一下，唇微张，有些茫然。

——什么意思？我应该加你微信吗？

破天荒地，季延西从她的反应看出了结果，收回视线，从课桌里拿出张试卷，无奈地，又很淡地笑了下，“妈的，还得一个个删。”

林九稚更懵了，“你说什么？”

“没什么。”

林九稚看见他又拿了只笔，垂眸在看试卷。

林九稚没忍住，伸手指了指头上的灯管，提醒他，“没开灯，你看得见啊？”

这种暗视环境下，还能若无其事的看试卷，那得是24k纯金钛合金眼吧？

季延西一怔，转过眸来，他自己像是刚发现这一点似的，喉结微滚，“看不见。”

林九稚正要说帮他去开，突然头顶就亮了起来。

两人一同朝门口看过去，是一个带着眼镜，穿着隔壁十二中校服，看起来却小小一只，与其说像高中生不如说像初中生的小女孩。

小女孩以为没人，结果一开灯看见后排两个高颜值男同学女同学，顿时联想到学校里那些大晚上躲在黑漆漆操场的小情侣们，顿时局促起来，“对对不起，打打扰到你们了。”

林九稚：“？”

季延西：“？”

“……”

没多久，陆续有人进来。

林九稚收回目光，把枸杞味酸奶放他桌面上，“诺。”

季延西一怔，看见了那瓶酸奶。

枸杞味的。

男人的第六感让季延西觉得不是很对劲，他淡淡掀起眸子，果然对上少女有那么一丝丝的，刻意的谄媚的笑。

此刻光线很足，少女皮肤很白，笑起来眼睛弯起一道弧度，有几丝十分刻意的，讨好的意思。

他无功不受禄，她无事献殷勤。

季延西喉结微滚，笑了下，毫不留情戳穿，“有事？”

两人文理不同科，季延西一时想不出来这女孩能有什么事求他，除了在同一个数学补习班这点交集。

顿了下，季延西眼里却不得不闪过一丝丝的警惕，狭促的眸子眯起来，语气却满是不赞同，“你想让我替你写数学作业？”

林九稚表情凉了下来，心里否认当然不是！

大家都是菜鸡，我找你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ps：上帝明目张胆地不公平，但凡人保留偏执的权利出自八月长安《橘生淮南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