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洵沉默了良久,声音微哑:“不应该是这样的。”

“任重而道远啊。”老警察又拍拍他手臂,寒暄了几句,上车离开了。

只留他和江桃,站在车来车往的路边,只觉得头顶的太阳虽大,心却是凉透的。

过了很久,江桃才轻声说:“陆洵,你别难受。”

他极轻地“嗯”了一声,并不显得振作。

“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为她费心,自己愿意吃苦,谁也拦不住的。”

“也不是,”他说,“都是可怜人。”

江桃静静地感受着他过快的呼吸,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问:“你真的没事?”

“没有。我尽了我的力,在她今天挨打的时候保护了她,就没有白费。至于别的……”他仰头呼出一口气,“那是她的生活,我不能替她做决定。”

“嗯,你想得开就好。”

他默不作声了一会儿,忽然说:“刚才那位老师傅说的话,我还是觉得不全对。”

“啊?你指的是哪里?”

“我觉得,就算是一百个因为家暴报警的女性里,有九十九个都会放弃把男方送进派出所,但还是应该严格抓捕,不能劝和。万一剩下的那一个,真的能因此得救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半仰着脸,江桃能看见阳光洒进她的身体,再落到他眼底。

“我同意,你说得对。”

“我会不会太理想化了?”

“如果这个世界失去了理想化的人,它就是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