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桃往那张笑容满面的脸上多瞄了几眼,忍不住道:“他看起来,不像女儿刚被绑架了,反倒像是女儿刚结婚呢。”
陆洵没接她话,和对面寒暄:“您早上也挺忙啊,没打扰您吧?”
对方愣了一下,连连摆手,“警官您太客气了,没有,一点也没有。刚才那是水果网的两个记者,也是来找我采访遥遥的事的。”
他把陆洵让进屋里,问:“您喝茶还是饮料?”
“水就行了。”陆洵说,“孟先生,您不用忙。”
对面连一秒钟都没迟疑,笑得热情如火,“我姓潘,潘海刚。”
想必是最近没少见记者,对这个问题已经习以为常。
反倒是陆洵有点不好意思,“哦,抱歉,不知道您女儿跟妈妈姓。”
房子不大,看装修有些年头了,他被让到铺着碎花布罩子的沙发上坐下,潘海刚坐侧面的藤条椅,摆出一个陪客的姿态。
“不知道警方这一次,是想了解点什么?”他说,“我女儿小时候的奖状、照片,我都整理出来了,您看看吗?”
其实陆洵这一趟,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了解的。他总不能揪着一个陌生人问:“您觉得您的女儿会不会变成了一副镜片,并且坚定地认为自己叫江桃?”
他只是想带着江桃过来见一面,看看能不能唤起什么记忆。
“哦,也没有什么大事。”他只能撒了个谎,“是孟遥的事最近在社会上影响很大,很受大众赞誉,我们局里的领导也很感动,让我们登门拜访她的家人,一是表达我们警方的慰问,二也是看看有没有机会,对她作一个表彰。”
他说得一本正经,行云流水,江桃忍不住在他耳边感叹:“行啊陆警官,现在撒谎都不打草稿了,进化了呀。”
他耳根通红,赶紧补了一句:“当然,这也不是一定的,只是一个构想。”
但对面显然已经忽略了这句话,一拍大腿,乐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