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如同没有情绪一般,生硬冰冷道:“出去。”
杏眼修士赶紧看向谢星与,喊道:“那个……你快给这个化神期傀儡人说,我们可是一见如故的朋友,对吧。”
杏眼修士从出现便透着古怪,此时突然出现,当然也十分怪意。还有在金风玉露桥上,他给谢星与的感觉,让谢星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
略作思考后,谢星与道:“回答几个问题,答完让你进来。”
这是摆在明面上的试探,看杏眼修士接不接。
杏眼修士一愣,看着谢星与越发喜欢,他干脆应下来,“好。”
“你是谁?”
只是没想到,谢星与第一个问题,杏眼修士便沉默了,有些纠结,“说不出来,换一个吧。”
他看向谢星与的目光很坦然,仿佛这是唯一正解的答案,眼中还有点笑。
谢星与微顿,他有一个让他不怎么相信的猜测。
“贵姓?”
“方逐安。”
“为什么来鲁记。”
“修一下半傀,顺道来见你。”
方逐安知无不言,除了第一个问题,其他都对答如流。谢星与给侍从示意,侍从便把方逐安放进来了。
方逐安自来熟,没一会与谢星与聊起来。吃完暮食,方逐安也没走。他陪谢星与下五子棋,下了几盘,正当谢星与思索下一步时,他道:“成了。”
谢星与略微错愕,但想到方逐安这么说,也是情理之中。
窗外,异象横生,劫云遮掩星月。方逐安说的成了,是指戒指修好了。或者说,他一开始就知道,另外半个戒指在郁将雪手中,他开的是全知视角。
鲁记的人在门外道,剑尊和家主请他去太虚楼。方逐安收回在天象上的视线,道:“你去吧,这个送给你。”
方逐安塞给谢星与一个话本。
谢星与想直接收起来,方逐安却兴奋道:“你打开看看。”
这人真奇怪啊……
见他没有动作,方逐安求道:“一眼,你就看一眼。”
谢星与翻开,随意一扫,当即呆住。
他的脸先边白,然后变红,紧接着捏着话本的手指也跟着红了。他啪地一下合上,想把书丢给方逐安。
但是全是他和郁将雪香艳画面的话本,丢给方逐安更奇怪了啊!
方逐安看着他的表情,笑起来,差点笑到凳子底下去。
太可爱了,真是太可爱了。
谢星与气恼,“有意思?”
方逐安:“很有意思。”
方逐安舔了下唇,想补充什么,尤其是看到少年被欺负的样子,他心里的念头忍不住滋长。化神威压突然砸下来,差点把方逐安砸吐血。
方逐安不高兴地看了侍从傀儡一眼,也是,那两位谁都不可能让他欺负谢星与,他过个眼瘾也就算了。
方逐安挥手,目送谢星与走了。
太虚秘境原本在太虚楼,此时天劫之下,太虚楼变成一片废墟,结界将这块与别处隔开。谢星与过去时,天劫劈的正欢,零星的天雷崩下来。侧边伸出修长好看的手,把谢星与拉到伞下。
那些砸下来的碎雷,全都落在伞上。
他被拉过去,自然地被白衣剑修揽到身边,仿佛他们依偎在伞下。这个姿势,让谢星与完全落在郁将雪怀里。
原本谢星与很亲近郁将雪,毕竟在剑宗的时候被抱了不知道多少次,他早被抱熟了。此时他一靠近郁将雪,话本中的字闪过他眼前,让他直接把郁将雪推出去。
郁将雪猝不及防,竟然被谢星与推开了。
两人瞬间拉开距离。
做完动作,谢星与自己愣住,他根本不敢和郁将雪对视,转身往结界外跑。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将他翻过来按在结界上。
按他的青年打着伞,一手压制住他,清冷的凤眸看不出思绪,与他离的极近,垂眸问他:“怎么了?”
这三个字的寒意,顺着他压着谢星与手腕那的位置往上爬,谢星与狼狈低头,更不敢看郁将雪。
他白皙的皮肤泛红,完全暴露在青年视野之下。青年压着他的五指微微用力,再次问他:“发生什么了?”
郁将雪离他很近,他几乎被郁将雪拥在怀里,青年修长的身躯带给他极大的压迫感,这种冲击力让他腿软。
“我……我……”谢星与找着声音解释,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啊——”突然两人身后,传来一声哀嚎。
男人凄惨的叫声回荡在结界中,“救……救命啊!我要被劈死了——!”
紧跟着又是一声“啊——”,听起来凄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