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与刚松口气,却感觉“郁将雪”坐到床榻边缘,随后是衣物悉索的声音。被子被掀开,青年修长的身躯从后面抱上他,挤在床上,手臂一勾把他带到怀里。
昏暗中,谢星与瞬间睁开眼,声音都发颤,“郁,郁将雪……”
少年紧张的声音有警告他的含义。
沈鸣野在心中做出判断,习惯喊仙君,不好意思喊师尊,警告的时候喊本体的名字。而且,对于本体很熟悉。应该是通过亲吻拥抱这样的细节认出来,才故意喊他仙君。
只是……沈鸣野曾经清晰感受到本体的生气。
那可真是太稀奇了。
本体大多都是冷冰冰的,生气这么激烈的情绪,哪怕是一点,也能让沈鸣野笑很久。他忍不住使用秘法,看本体那发生什么,结果看到本体让少年喊他师尊。
沈鸣野一下就明白了。
不过他看到的瞬间被本体发现,还把他打出一口血来。
“不动你。”沈鸣野听到自己冷淡的声音说。
少年似乎有些不放心,沈鸣野有很多念头,但他还是压制下来。抓住少年的手,手指插入少年指缝,与少年十指相扣。
这个动作似乎给了少年些许安全感,让少年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下来,没那么紧绷。
沈鸣野在心中,满足的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即便什么都不做,这么抱着也实在是太舒服了。
谢星与闭着眼,却没多少睡意。他本来也不困,是装睡。现在“郁将雪”抱着他,虽然安稳,但他也睡不着。
于是他在“郁将雪”怀里转个身,抱着青年劲瘦的腰说:“睡不着……!”
当谢星与感受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谢星与要往后躲,“郁将雪”他把按过来,抱着他。
“郁将雪”的声音居然有点带着困意的低哑。
谢星与震惊了。
他实在没想到“郁将雪”能抱着他困了还这样,这样不合适。
他越挣扎,自然被按的越紧。
“郁将雪”张开凤眸,清冷的凤眸看他,低声问:“怎么了?”
少年看向他的眼神很惊恐。
沈鸣野一下反应过来,谢星与为什么这么怕。抱着谢星与太舒服了,沈鸣野也什么都不能做,嗅着怀里香香软软的少年,自然会不合适呀。
这个时候,沈鸣野能让谢星与跑就怪了,他把少年禁锢在怀中,慢慢安抚。
“睡不着?“
谢星与慌乱的点头,眼神忍不住往下瞟。瞟完再看“郁将雪”,希望“郁将雪”放开他。
沈鸣野都要被谢星与的眼神逗笑了。
这个时候让他放开,怎么可能。
沈鸣野哄道:“别怕……要听睡前故事吗?”
谢星与被“郁将雪”的话勉强带走注意力,垂下眼不太乐意的问:“什么故事?”
沈鸣野反而被问住了,那些魔域势力的勾心斗角?狗咬狗挺好玩的。但是给谢星与讲这个,他可能不爱听。
而且……
沈鸣野还有私心。
谢星与和本体在一起这么久,他现在还是以本体的样貌出现在谢星与身边。他抱着谢星与,却是用本体的身份。
少年从魔域逃走,还骂过他。
沈鸣野在思考后,斟酌字句道:“那讲一个孤儿,如何成为修仙界帝王的故事?”
谢星与艰难的抬眼,问:“仙洲哪儿有帝王?”
他的目光很难移开。
沈鸣野:“话本……话本里的。”
“你讲吧。”
沈鸣野开始照着他的经历编。
……
沈鸣野讲的激情澎湃,低头时看到谢星与在他怀里睡着了。睡的还不安稳,眉头蹙着,似乎有点不高兴。
沈鸣野停下来,唇角止不住的要翘。
他轻轻的动作,小心的避开一些,把少年更加亲密的抱到怀里,亲了亲少年的眉心。
一缕晨光透过窗牖,沈鸣野无声睁开眼。
他看了眼怀里的少年,将对方抱着他手臂的手挪下来,轻手轻脚从床上下来,溜去厨房。
沈鸣野面对厨房,吩咐道:“把魔宫膳房养的那几个废物带过来。”
“是。”
话音落下,沈鸣野身边的空间一阵扭曲。
谢星与醒的时候,发现身边已经空了。他不知道自己睡到什么时辰,睁眼后缩在被子里,完全不想动。
不过很快,看着窗牖透过明亮的光线,谢星与瞳孔地震。
他还要上课!什么时辰了?
郁将雪居然没叫他???
谢星与飞快的掀开被子,穿上鞋袜,再将屏风上的衣物扯下来,系腰带。发带呢?谢星与满床找。后来想起来,昨天他在郁将雪床上,被郁将雪把发带扯下来后,他就没系上过。
谢星与跑去里屋,床上枕头下都看了,也没有?
谢星与只好先放弃,推开房门时,下意识要去用吟雪剑的位置找郁将雪——却看到郁将雪出现在门外。
他一时有些愣,很快反应过来,满眼的不可置信,“为什么没有叫醒我,今日还要去学堂。”
沈鸣野:“……”
他……他不知道啊,沈鸣野有些心虚。电光火石间,他想起本体剑宗少峰主的身份,请个假应该不难吧,请假的理由……
沈鸣野把谢星与拉过来,拉到怀中,冷淡道:“给授课长老说了,这几日你不去学堂。”
“想你在我身边。”
埋在白衣剑修怀中的谢星与抬头,“那跟不上的课你教我,不过……”他脸有些红,“你要好好教,不要教的时候总亲我。”
一句话蕴含了太多信息量,沈鸣野有些生气。
本体这么不要脸吗?
教也不好好教,去亲人?而且谢星与还说了一个“总”字,也就是不止一次?
谢星与发现,白衣剑修的脸色有些黑。
谢星与:?
其实沈鸣野是很想说,当然不亲,他和本体不一样。可是看到少年在他怀里,抬头看他,沈鸣野微妙的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