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粉丝才会对乔以越的话如此敏感,再加上粉丝根据乔以越在各个社交平台上的发言分析出她更喜欢舞担,而薛歆雅的舞蹈和唱功比稍显逊色,于是几天聊下来,大家都对她抹黑薛歆雅一事信以为真。
在一公当天,还有人在入口分发自行印刷的避雷名单,里面列举了一些有过不当言行的选手,唆使观众不给她们投票,其中首当其冲就是乔以越。
“啊这些都是我朋友发给我的,她也是薛歆雅老师的粉丝,就在那个群里,来看了公演,她还问过我是不是真的呢。”蔡书虞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也越来越飘。
看她那副心虚的模样,乔以越不禁想起此前她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态度,心里当下闪过几分了然,多半是蔡书虞也信了那套说辞,她那么喜欢薛歆雅,当然不会给黑子好脸色。
乔以越稍稍犹豫了一下,考虑要不要向蔡书虞求证自己的猜想,但想了想又打消了念头。
她天生不爱掺和这些是是非非,也鲜少在意他人的评价,就算蔡书虞此前真的对她颇有怨词,于她而言也是无关紧要的事,没有那个必要去刨根究底。
只是她这边没有追问的意思,蔡书虞倒是先一步给她赔了罪:“哎呀,真是对不住啊,我该自己多想想的,不能他们说什么就信什么。”
乔以越摇了摇头,说:“没事。”声音低低的,慢悠悠的,仿佛那些都与她不相于似的。
她的心思确实已不在上面,而是飘回了公演那天,她回忆起自己在舞台上的发挥,同时暗暗对比刚刚看到的信息,最后看向蔡书虞,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她们没投票给我,是因为他们一早就讨厌我了,而不是因为我跳得不好吗?”
蔡书虞愣住了,她以为乔以越会更多关注一下她的态度转变,或者追问更多细节,推敲一下整一系列事情的始末,比如说是谁放了视频想带节秦之类的。如果是她,此刻已经在挨个排查找出幕后黑手了,谁知乔以越唯一在意的竟是她有没有跳好。
舞台表现如何在这起俨然是有预谋的多方位联动黑营销中根本只是支微末节,找一百个人来,关注的重点恐怕都不会在这里。
她觉得乔以越多半是个傻子,才会在这上面钻牛角尖。
表现得是好是坏有影响么?
录制还没开始花边新闻就在前线站姐中传开,断章取义的视频被投入第一次公演最大的票源群,以及上周集中爆发、迅速扩散至互联网每个角落的黑料,种种迹象都表明一早就有人想要对付乔以越。事到如今,越来越多的竞争公司参与进来,包括节目组可能都在暗中推波助澜,将她立成靶子,好给节目招揽热度。
眼前分明有那么多的问题,那么多的危机,这个深陷泥潭的人念念不忘的竟然只有自己跳舞跳得好不好。
这就是所谓初心吗?果然是个傻子吧,蔡书虞撇了撇嘴,她早不是什么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了,和其他家境优渥的孩子不同,她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生性严苛的母亲丢出舒适圈,多年来日睹过的尔虞我诈在她骨子里烙上了尖刻的印记,偶尔见得一些不切实际的执着,她只会觉得可笑。
可对上乔以越的眼睛,心中的冷笑声只短暂地存在了一瞬便被长久的沉寂取代。
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任谁看了都会短暂地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