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她的脚步愈发迟疑,本就没什么胃口,此时更是近乎于倒胃,连吞咽一下都觉得胃部在痉挛,都有点想转身回寝室埋头再睡一场了。
可考虑到录制状态,她还是强迫自己挪进食堂,想着再没胃口也要吃一点,免得到时候精神不振。
取了两片全麦吐司后,她看到面包篮边上还有水果,正思考要不要拿个苹果时,背上忽地一重,有人从背后抱住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了上来,随之而来的是又甜又嗲的嗓音,伴随着呵出的热气,打在她耳朵上。
“乔小越,一天没见,你有没有想我啊?”
尾音拖得老长,还颠出了一串颤音,这般浮夸做作的表现,乔以越闭着眼都知道是谁。
“早哦,小虞。”她头也不回地说,身子虽然被撞得踉跄了下,但表情依旧平静,自顾自继续看水果,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倒也不是她沉着冷静,只是因为类似的把戏蔡书虞已经玩过了好几次,前几次她还有点被吓到,次数多了,就习惯了,有时候甚至不需要蔡书虞开口,她一听见脚步声,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前段时间蔡书虞一有空就陪她泡练习室,无形中两人关系拉近了许多,蔡书虞嫌她连名带姓叫自己太生疏,她就改了称呼,当然,她这人很注意分寸,不至于像庄楚唐那样开口闭口蔡文姬或者菜小鸡,就和其他人一样称蔡书虞小虞。
“好冷淡哦,小越,就没想人家么?”她不接话茬,蔡书虞依旧能一个人演下去。
“嗯嗯,想的想的。”乔以越心不在焉附和着,反正这几天来她差不多摸清蔡书虞的脾气了,戏很多,搭个台子自己就能唱完一整出,所以通常来说随口应几句就可以了。
不过今天她其实没什么心情陪蔡书虞玩,她惦记着名次发布的事,哪里能轻松得起来,听蔡书虞开始给她炫耀自己新做的美甲,她随口恭维之余,抬头四下张望起来,希望能看到庄楚唐的身影,好把蔡书虞塞给她。
结果看了一圈都没找到庄楚唐的影子,她只能默默叹了一口气,迅速挑了个苹果,正想推说有事要回去,就听到蔡书虞说:“可是我想吃橙子。”
前一句还在大谈美甲,下一句却突然想吃橙子了,乔以越也不明白这话题是怎么切换过去的,不过她已经学会不去思考蔡书虞说话间的逻辑性了,听她这么说了,看苹果后面就是一篮手剥橙,就拿了个往后递去,蔡书虞却不接,而是继续说道:“还要鸡蛋沙拉。”
乔以越扭头看了她一眼,撞见她格外坦然自若的神色,便明白过来,蔡书虞这摆明是要她帮忙取餐呢,她斟酌了一下抗拒的后果,只能叹了一口气,拖着背上的巨型挂件挪去沙拉那边,舀了一小碗鸡蛋沙拉,一并拿了餐具,然后托着两人份的午餐找了张空桌子坐下。
蔡书虞是个非常麻烦的人,不顺着她的话都不知道她会再演出一折什么戏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坐下后她就默不作声开始咬自己的吐司,才咬了一口,那个橙子就被推到了她面前,她抬眼一看,就见到蔡书虞朝她比了比自己新做的美甲,又撅了噘嘴露出撒娇似的表情:“帮我剥一下嘛,人家的手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