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乔怡话音刚落,一声大型物体被推动的刺耳响声接着响起。明珠的身体和橱柜撞在一起,她整个人趴在了柜台上,而原本端正摆放着的橱柜则被推后了一段距离。
响声实在太大,几乎将周围的声音都盖了个彻底。楼下喧闹的声音瞬间静默下来,过了一会,才有人小声问道:“怎么了?”
“先老板不会又抓人了吧?”
“嘘,说什么呢。你不要五官了啊?”
乔怡停在原地,紧紧盯着前方下楼的位置。江现见她停下,自然也跟着停下。而明珠却整个人都僵了下来,她惶恐的回头,求助的看向乔怡。
乔怡将手放在唇前,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那句话后,周围再次安静了片刻,便如什么都未发生一般,恢复之前时喧闹的样子。
乔怡悄悄松了口气,她放轻动作,走到明珠身旁。
“你没事吧?”乔怡问道。
明珠只是紧紧盯着前方的橱柜,恍若未闻。
乔怡轻皱了一下眉头,顺着她目光的方向望去。
分辨出那是什么的时候,乔怡微微一怔。
在明珠刚才撞到的橱柜里,静静放着一个鲜红的花钿。
花钿是华夏古时独有的东西。古时女子常用朱笔在自己眉间画上好看的点缀,便是点花钿。
并没有什么厚重历史的画世界里,本不该有这样的东西。花钿既然会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在他们之前,这个画世界里也曾来过其他的外来者。
那只花钿十分鲜亮,花纹共有三瓣,看模样像是一朵飘落的花。
明珠双目瞪得很大,她看着面前的花钿,整个人颤抖地厉害。
“玉珠......”她喃喃道。
“什么?”她的声音太小,乔怡并未听清。
明珠转头,白净的面上早已泪流满面。她的手掌隔着透明的玻璃,想要去触碰那只花钿。
“是玉珠啊......我的妹妹,玉珠。”
“这是她自己画出的花钿,除了我,谁都没有见过。”
“那是她第一次带出去,就那么一次,就那么一次......她就不见了......”
明珠哽咽着声音,语无伦次的诉说着面前花钿的由来。
乔怡听了半晌,才从她杂乱的语句中提炼出了完整的故事。
明珠有一个妹妹,叫做玉珠。两姐妹自小一同长大,妹妹喜爱打扮,总会画出许多漂亮的妆面。而橱柜里放着的那一只,就是玉珠最喜欢的作品。
她不舍得将自己的作品拿出给别人欣赏,只悄悄给明珠看过几次。而就在几天前,她终于画上了这只花钿,想要去见自己喜欢的情人,却在出门之后却再也没有回来。
乔怡看着藏在玻璃罩中的花钿,抿了抿唇。
如今它出现在这里,不难想象出玉珠遭遇了什么。甚至......大概率已经死在了这个吃人的世界里。
明珠显然也想到了这层,她的泪水滴落在玻璃上,划出一道淡淡的痕迹。
“这是什么啊?!我的玉珠......”明珠没有见过玻璃,她急切的敲打着那层透明的隔层,想要去拿妹妹留下的唯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