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陈天沉默了。太久没听到回答，反倒引起了玛莎的注意，她身边的布鲁斯也是一样。曾经幽灵跟他提起这件事之后，他就思考过，跟幽灵说的一样，他认为幽灵能做到的，并不算是真正的复活，这也符合他的心理预期，说明了陈天现在的层次还没有到达那种违反自然法则的地步。可是现在幽灵的沉默是因为什么？

“可以。”良久的沉默过后，陈天还是开口了。这也是陈天在对能力的掌控力越来越强之后，才发现的。“我可以真正复活一个人，不过我想我不会那么做。我做这些事不可能不付出代价，给人造个身体融合灵魂，代价是我的部分力量；可真正复活别人，代价是我的命，我没那么高尚，用命去换别人的命，我做不到。”

这倒是让布鲁斯松了口气，这样说来，其实幽灵还是不能做到真正的复活的，在他看来，以命换命，根本就算不上复活。如果让一个人重回世间需要另一个人的生命，这种复活就是毫无意义的，这并不同于为了救人的牺牲。

“幽灵，对于成功融合你有多少把握？”布鲁斯压根就没问身体制作能不能成功，这点直接看自己家里的这几只猫猫狗狗就能知道了。

“七成。再往上我也提升不了了，这跟技术没关系，融合的好不好，能不能真正达到跟原来身体差不多的灵活程度，是有失败率的。而且融合是一次性的，必须一次性融合完毕，如果没融合好哪里出了问题，是没法进行二次融合的。还有，融合之后，如果哪天不想要这个身体了，只能来找我，我把灵魂拿出来，不然什么方法都是出不来的。出来了之后，这个身体就废了，而且我是没办法再对同一个灵魂进行二次融合的。”

陈天之前进行了许多次实验，可谓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并且我一定要说的，就是我刚才说的所有情况，都没有在人身上实验过。我对许多大型动物都做过实验，唯独没有人。这就代表这，如果你们选择要进行融合，那三成的失败率，是必须要考虑的。我对自己的力量有感觉，我在两个月前就进行过估计，决定差不多了，但还是等到彻底稳定下来后，才跟你说的。但这毕竟是我的感觉，风险是肯定的，你们要好好想想。”

布鲁斯的担忧更甚。幽灵不对人做实验，他是非常赞同的，如果幽灵真的选择了用人做实验，那布鲁斯才会真的彻底反对。但是没有实验数据，就意味着未知，托马斯要是选择了融合，那他就是第一个实验品，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我要融合。”还没等布鲁斯和他爸商量一下，托马斯就直接开口决定了。“七成的可能性已经很高了，我愿意试试。反正失败了让幽灵把我再放出来就行了，大不了不再尝试。既然现在我留在你们身边，我就不想再用这个样子存在。布鲁斯受伤我只能看着，迪克上学接送他我都不能去，甚至还要昼伏夜出，不能见光。进行融合，是我最好的选择。失败对我也没什么影响，只不过是回到现在的状况罢了。”

托马斯当初留下，其中一部分原因是担心当时还小的布鲁斯，但更多是因为玛莎要留下。托马斯对此一向清醒的很，他知道，作为一个鬼魂，无论再怎么担心，他都是帮不上布鲁斯的忙的，反而是越看越闹心。不过看到布鲁斯逐渐成长，他也很欣慰。在布鲁斯重新回到哥谭市后，他认为他们已经没有必要留下了，布鲁斯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但是玛莎坚持要留下，托马斯为了她，也只能留下来。他本以为之后的日子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却没想到遇见了幽灵。

他终于可以和家人们交流了，但人总是贪心的，自己只是个鬼魂，没法吃东西，没法帮家人做事，如果跟家人一起出去，他们必须装作看不见他，偷偷摸摸的跟他说话。更不用说日夜颠倒，让他和家人们少了多少相处时间。如果说几年前托马斯说想要融合只是希望玛莎的执念能被消除的话，现在的他就是真的想要一个身体，一个能让他正大光明的出现，可以抱起迪克，跟阿尔弗雷德一起喝茶的身体。反正玛莎也不走，如果她什么时候想离开了，他幽灵把他从身体里带出来就行。

布鲁斯想说什么，玛莎也皱起了眉，但托马斯这回是铁了心要融合，不容置疑的说道：“我已经决定了，不会改的。幽灵，我的身体就麻烦你了，我就要那个全真人体，十分感谢你为我们家费这么多心，有什么需要准备的，直接跟布鲁斯说，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