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下地狱吧。他想。
管他呢。
反正这辈子早已烂透了,不能再烂了。
反正已经为世俗不容。
“这个你可偷不走。”顾望舒言笑晏晏,“但如果你想要,我可以考虑分你一些。”
说完,翻身过去,将大猫按在身下。
“只怕你要不起。”
满口的龙须糖香,连鼻息似乎都带着甘甜。
艾叶耳尖一颤,缩了缩肩膀,吐舌笑了下,说:“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儿。当务之急……是你得先下去,别压着我。”
顾望舒闪了丝惊诧,迟疑了一小会儿,松开手挪到旁边。
“难不成,你还想在上边……”
——“将军!就在这上面!就是他们俩!”
楼下忽地响起个叫嚷声,“我就说我没花眼,一对儿白毛,这俩贼就是妖怪!砸了我的摊子,还抢东西!”
顾望舒“噌”地瞪向艾叶,看他冲自己努了嘴做个无奈状,怕是早就听到下面聚了人方才叫他起来,立刻明白了这是个什么情况。到底是益州城戒备森严,这一会儿官兵就追了过来。
“何方妖孽!胆敢在我益州城内闹事!还不快给我滚下来!”
这一嗓亮铿锵有力,不容抗命的压迫。两人扒着房檐往下一瞧,下面竟然已经密密麻麻聚了几十个持着兵刃锋芒逼人的士兵,为首小将全身披甲,坚实严裹的枣红色长缨头盔下一双鹰目威视,手中正对准他们的雕花百刃铁长弓已是满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