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没有布置”,着实是有些谦虚了。
事实上,两间次卧已经有了基本的轮廓,一间打好了书架,一间则准备了衣柜,以及小型的进入式衣帽间。
他明明什么也没说,却把细心与体贴贯彻到了极致。
这一刻,夏眠的眼角有些湿润。
“还没有添上家具,本来想全部布置好再带你过来的,”许星榆轻叹一声,“但现在也刚刚好。”
因为提前回国,许多计划都被打乱,准备的惊喜也显得颇为戏剧化。
不过,这样也何尝不是另一种惊喜呢?
他握着夏眠的手指,输入了她的指纹,随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好了。”
“这是给眠眠的聘礼。”
被他牵着的姑娘有些失神,许星榆低下头,看见了她微红的眼角。
湿漉漉的,像只委屈的小兔子。
许星榆神色微怔,声音也不可控制地紧张起来:“……眠眠?”
夏眠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道:“哪有一上来就给这么多惊喜的……”
声音渐渐小:“我的嫁妆还没有准备好呢……”
她大学年年拿奖学金,大三大四也参加了不少比赛,都存在小金库里。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而言,显然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准备一份惊喜般的“嫁妆”毫无问题。
况且,她确实准备了一份嫁妆,只是还没有拿到手,想等许星榆回国以后再给他。
哪知道许星榆提前回国,一上来就是一套房,所有的计划都偏移了轨迹。
他的成长速度过于惊人,夏眠与他根本没法比。
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许星榆忍不住笑了起来。
“眠眠,”他道,“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想把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向你敞开,我们的未来是一起的。”
“你已经很优秀了,不要因为我而产生压力。”
他的成长,是建立在太多的痛苦于破碎之上。如果这是优秀的代价,许星榆庆幸夏眠从未经历过这些。
她出生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生活平凡却又充满缤纷的色彩,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平淡温馨。
正因如此,许星榆才更加迫切地想要成长起来。
他要给夏眠一个未来。
……
于是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
他们牵手,拥抱,十指紧扣,额头相抵,在温柔的暖橘色灯光下接吻。
一缕黑发垂落,陷进沙发柔软的绒毛里。
空气中的温度在渐渐升高。
细汗浸湿了许星榆额前的碎发,他哑着声音,眸中温和收敛,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感:“去洗澡?”
只是刚刚起身,却被夏眠拉住。
她的声音有些迷糊:“学长,这里有没有……换洗的衣服?”
许星榆:“……”
朦胧暧昧的气氛被打破,许星榆按了按太阳穴,意识也渐渐清醒过来。
事实上,连他自己都来不及整理。
昨天一回国就去见夏眠了,行李箱里倒是有几套衣服,但全部放在酒店。今天白天都在谈合同,谈完就去楼下等夏眠了。
他也是这段时间头一回走进这里。
房间定时有保洁阿姨打扫,与来时并无差别,一切都显得干净整洁,但是没有生活的痕迹。
嗯,该有的必需品都没有。
他苦笑一声,原来他也有这一天。
这就是自作孽的感觉么?
夏眠也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透过指缝去看他:“要不、要不我回去……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