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穆青洲站在最近的一处城楼之上,刚刚协助本城守将挡住了一波叛军的攻击。
残甲血痕,将这位年近六旬的老将衬得更为苍老虚弱。即便如此,他依旧紧握着手中长刀,眼神坚定。
穆青洲认得出,这位是当年父亲麾下的一员大将,因陈年旧疾,三年前已告老还乡。如今、、、、、、寒风瑟瑟,老将军华发微乱,半跪在他身前,将一枚虎符奉上前。
“王爷生前对皇位从无心思,但如今天下已乱,硝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臣跪求小王爷为了千千万如城内百姓一般的苦命人,撑起穆姓江山。四境全乱了,急需殿下这般血统纯正的嫡系站出来,以聚起乱了的军心。”
刚满十三的少年握紧虎符,上面残存的血迹仿佛是父亲留下的,灼热又刺眼。经历这残酷的大半年,他竟抽条般得成长,远远看,竟也和老将军一般高了。
想起十岁那年,第一次随父亲入军营,上城墙,不过似昨日之事。
“青洲,安定之日来之不易,为父需隐忍,顾大局,如若有一日为父不在了,你便突破这束缚,杀出一条新路吧!”
少年扶起这位曾经教过他骑射的老将军,开口道。
“师傅,明日起再教教我功夫。”
老者心下疑惑,片刻后追问道。
“老臣已倾囊相授,且小王爷由穆王爷亲手□□,两年前功夫已胜过老朽。”
少年淡淡一笑,抽出随身长剑,字字铿锵道。
“那些多是自保的招式,如今我要学的是战场上一击致命的杀招。老将军,想要四境真正臣服,靠穆姓血脉是远远不够的,况且这世上姓穆的男子也并非只我一人。”
老者目光闪烁,微微颤抖的手彰显著内心的激动,眼眶一热,弯腰再次行了个军礼。
“那便得罪了,此后三日,小王爷入我军营,非死不可出。”
那个明亮温和的少年消失在了城内的军营里,再次出现的穆青洲恰好遇上了二次攻城的叛军,这一回他不再只是列阵指挥,防守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