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莞兮秀眉一皱,看了看眼神涣散、身子发抖的小锦儿,下了决心。族都快灭了,既然师傅老人家不给力,就不能怪她破坏族规了。
取出胸前刻着族徽的玉石,陆莞兮直接递给了发问的少年,触及对方略带寒意的手,又就近看了看对方的脸色,开口道。
“天气转凉,公子既有寒症便该多注重保暖,更不可饮冷酒。”
说罢,上手丢了少年腰间的酒壶,一脸不用谢的傲娇之色。
少年微微一愣,五分的质疑和五分的怒意顷刻转为了十分的惊喜,这一趟即便寒症复发也值了。
少年神色一变,向着手下微微点头,一整箱黄金从马车上端了下来,被送到了卖方身前。
“这个是虞锦华的价钱,既然还有位更重要的圣女大人,自然是要加钱的。”
绑架她们的匪首坐地起价,目不转睛地盯着黄金。陆莞兮隐隐感觉到了杀意,但这些杀害族人的凶手用不着同情。
她下意识挡住小锦儿的视线,匪徒们还未及反抗,便死在了少年人的暗卫手下。手法狠厉诡谲,一招致命,陆莞兮也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手法,一滴冷汗从额间滑落。
借恶虎之力杀了贪狼,她们这两只肥羊的命运似乎更不明朗了。
此时,师傅大人刚和从战场下来的穆青山汇合。见弟子疲惫不堪,脸上染血,肩膀也受了伤,也不忍再责怪。
眼下东北境军与西南境军于中部孤城对峙多日,这一座孤城的归属对往后的战局至关重要。
城楼之上,戎将军的听了护卫传来了消息,息怒不形于色的老脸险些没有崩住。他的密探和死侍全数被杀,不但虞锦华没死,他们还错失了圣女。
这位老将不免懊悔,不该与虎谋皮。
又看着城楼上不眠不休了两日的穆青洲,内心更为复杂。他依旧衷心于东北境军,作为父亲。他只需要少帅的至亲一命还一命。
穆青洲望着眼前易守难攻的孤城,手中攥着女城主送予他的秘信,两天未眠的疲惫感突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