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神色木然空洞,似是已经接受了即将面临的死亡,她今日难逃一死,也并不觉得委屈,本就是她做错了事对不起别人,以命抵命最公平不过。
重明手撑着下巴看了翠翠许久,问:“生如蜉蝣,可敢撼树?”
重明的声音淡漠,眸中却是流露出十足的野心,宛如隐藏着漩涡的浩瀚星海,吸引人的同时闪着诡谲的光。
翠翠愣住了,随即突然红了眼眶,她脸上流露出不甘,重重点头。
“那便留下吧,”重明一摆手,示意春见上前,“给她上点药吧,别死了。”
春见将翠翠拉起来,叫她坐在椅子上,转身去拿药膏。
书房门刚打开,坐在台阶上的合意便扭头看过来:“你们说完了?我能进去了吗?”
看春见点头,合意急吼吼跑进书房,立即被额头流血、红着眼眶的翠翠吓了一跳。
“这怎么回事啊?”合意捧着翠翠的小脸无从下手,不住往重明那儿看,“你这怎么回事啊?说个事还整一头伤?”
翠翠连连摆手:“我没事,脚滑不小心磕着了。”
“这也磕得忒狠了。”
合意本还想旁敲侧击三人到底在屋里讨论什么小秘密,但看翠翠这模样就没敢再问。春见给翠翠敷药时翠翠一声没吭,旁边的合意倒是共情了,嘶哈嘶哈的看起来比翠翠都疼。
马车早就装好了,待春见给翠翠包扎完,几人便立即出发。
重明这次简装出行,除了指路的胡大夫,就只带了春见、合意和包括李智守的几个护卫。
合意觉得杨老爷和重明这对父子关系实在是扑朔迷离——前两天重明中毒,杨老爷着急上火的样子仿佛即刻便与重明共存亡,这会儿重明外出求医,合意还以为他怎么着也得来送个别呢,谁知道杨老爷仍未露面。
合意叹了口气,渣男的想法咱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