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了紧披肩,纤指缓缓捋着那如落雪般的银白毛尖,像是在爱抚一只仍活着的宠物:“若不是前些时候,有故人从谢往坡来,同我说了些奇事,今日我也不会拖着这刚有些气色的病躯来找你一叙。”
“那故人道,今年六月,也就是绥绥入宫前半月,曾在谢往坡遇见你们二人。”
手心攥出了汗。
入宫前半月,不正是绥绥与夏守鹤回旧江海城探望夏太君,于归程分别后,遭遇贼人以致怀孕的时候?
“不用看了,”我当机立断,“我知道姐姐无恙即可。”
羽幸生淡淡一声“好”,左手捏了个诀。离朱镜霎时便敛了光,那些原本退至我们身后的藤蔓复又缓缓缠了上去,一切又重回黑暗。
我的心跳平复不少,这样暗的环境,可以掩饰我的紧张不自然。
羽幸生依旧是抱着我出了洞穴,他将我在洞口放下,转身就去移那石门。
此番却不如之前开门时顺利,他尚未使力,便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奂颜桑湛终于不再袖手旁观,一个赶紧扶了羽幸生,另一个好歹也是半个男人,勉勉强强将那扇门推至半掩,真是白瞎他生的这副伟岸身躯。
我有点担心:“这……会不会进贼?”
桑湛虚脱遮面,如弱柳扶风:“若能寻到这门口,那也是个极有能耐的贼,这离朱镜借他一用也未尝不可。”
上山的路更加难走,我们决定搀羽幸生去平地树下休息会儿再回去。四人刚走出赤心荆棘铺成的地界,那些瘫软在地上的枯皮立刻像吸入了什么仙灵精气,迅速饱满地站了起来,又全副武装地守护住离朱镜在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