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到你了,真是抱歉。我方才正帮掌柜的算一笔账呢。”寄雪这样说着,算是回答。
“账本有什么问题么?”阿九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我没有和他明说,但是你应该也猜得到。按道理,客栈这几天没有开放,应该是亏损严重,可账本上却写着此周盈利。”寄雪说着,把账本递给阿九。
“缘是如此。不用担心,这是一位沧州来的大人,说要租下客栈一个月,提前交了不少定金,我就把账这么记下了,还没来得及和掌柜的说呢。”阿九又掩着袖子打了几个哈欠,想必她是真的困倦了。奇怪的是,寄雪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与往常并不相同的胭脂香气。
那味道转瞬即逝,有些熟悉,寄雪并未起疑,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阿九目送着寄雪离开,全然不见方才困倦的样子,她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专注,蕴含着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这一世,希望你不要再那么善良了,神仙姐姐……”
少女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她转过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二日,已是日上三竿。
寄雪想到昨夜账本的事情,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查案的可能性。晨颜坊卖了那么多胭脂,一定有账本记录,只要拿到了账本记录,离真相就不会远了。
“迟暮,念归,同我再去一趟晨颜坊。”
晨颜坊这几天的生意格外火爆,各家各户的小姐夫人们争相来到晨颜坊,她们都不约而同看中了那款散发着淡淡的香味的胭脂——“醉花阴”。
“掌柜,在下是修远门来调查案子的,可否把账本给在下一瞧?”寄雪拿出修远门的嫡传弟子令牌,恭敬地说道。
掌柜拿出账本,迟暮飞快地找到了记载了“醉花阴”购买状况的那一页。
“临安陆氏,临安江氏,临安苏氏……沧州余氏?”迟暮念到最后,看见了一个不同的名字,“师姐,账本上写着,有沧州人士千里迢迢来到临安购买胭脂,这是不是太……”
“确实不寻常。掌柜,您可以为我们描述一下这余氏……”寄雪话没说完,掌柜就打断了她:
“这余氏小姐来买胭脂,也就是昨日傍晚的事。余氏小姐买走了这儿所有的‘醉花阴’,真是大手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