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从来不和我们一起沐浴,原来是害怕暴露身份。”
“女子参什么军?不如趁早滚回家嫁人吧!”
营帐外的议论声由疑惑转变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平常拥护玉絮君的将士们好像都被点了哑穴,任是如何如何,都一言不发。
“玉絮君,你真的是女子?”终于,一个士兵开口问道。他是一直跟在玉絮君后面上战场的,无论发生什么他都选择相信玉絮君。
“你要听实话吗?”寄雪站起身来,抖了抖那身白衣上的灰尘,走出营帐。
“当然。”士兵坚定道。
“那好。”寄雪说,“我现在承认,我是女子。”
又是一片哗然。离白一只手还拉着甘棠,忽然高声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玉絮君不是那样的人,她当年女扮男装入营,只是为了替我报仇。”
“女扮男装入军营毕竟违反了规矩,不如先关押起来,让吾同副将们商议一番,到时再行处置。”不知道谁插了一句,本来被离白说动的将士们都以赞同的目光向那人看去。只见那人束着高高的冠发,鬓角微霜,不是别人,正是知州玉勍大人。
花辞听到这些话,又暗暗握紧了朱颜刀柄。她已经顾不上什么身份被识破,只想要替她的姐姐讨一个公道。寄雪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安抚地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
“阿九乖,不要生事,等我回来。”
那语气温柔极了。花辞不禁想要轻轻一勾唇角,可是碍着当下的状况,只能作罢。
寄雪最终被收了清秋剑,关押在了一间图穷四壁的小屋子里。小屋子只有矮矮的一扇窗,一张堪比行军床的卧榻。她就大大方方躺在榻上,眯上了眼睛。
……
翌日朝阳初升,众将士聚齐在营帐内,正商量该如何处置寄雪的事情,忽然听到一声通报,鬼族再次出兵,已经攻到了渝州城。渝州城与荆州城并不遥远,众人一下子又乱了套。
“不如就让玉絮君出来迎战吧?有玉絮君和甘棠副将在,我们还怕他几个鬼族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