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不信阿九?”花辞脸上笑容逐渐淡去,一双杏眼中有些失神。
一句“我信你”就这样被寄雪从嗓子里咽了下去。人族和鬼族再次交战,谢筇将军死因未明,她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罢了。姐姐,能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九幽骑的吗?”花辞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天晚上跟着我的,除了瞳火他们,还有姐姐?”
寄雪抿了抿唇,一贯温和的表情却冷了下来。月光倾洒在她的侧脸上,更添了几分冷峻。在如画的月色中,她说:“按照军营的规矩,鬼族是要被处置的。”
其实她那时酒已经醒了,只因不放心阿九一个人走夜路,才悄悄跟了上去……
“好啊,阿九甘之如饴。”花辞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来,月光之下,她手中的朱颜刀泛着寒光,刀柄上嵌着的那颗红色珠玉显得更加瑰丽。
只听见花辞接着说道:“不过就要看看姐姐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清秋剑出鞘,对上朱颜刀凌厉的刀锋。顾着从前的情分,寄雪没想认真和她比试,毕竟九公主殿下才十二岁。可是花辞却是拿出了十分的真本事,一招一式步步紧逼。
二人在夜色中穿梭,奔走在渝州城大街小巷的屋檐上,引来不少将士驻足围观。她们自己却丝毫不介意似的,打来打去,回到了军营外的空地上。
刀剑相持,二人均是出了一层薄汗。寄雪知道花辞动了真格,不再敷衍,也拿出真本事来。二人比试只比武功身手,花辞终究还是年纪轻,力气没有寄雪那么大,终是落了下风。
旁边簇拥着围观的将士们,本来念着情分准备直接放走九公主殿下的寄雪没了法子。却看见花辞一副甘愿被处置的样子,心中更不是滋味。说到底,谢筇将军不一定是她杀的,战争也不是她挑起的,她到底有什么错呢?
寄雪不知。只决绝道:
“你我在此割袍断义,今后再见,便是宿敌。如有违背,犹如此袍。”
寄雪说罢,猛地用清秋剑在白袍上割下一片来,衣料发出清晰的撕裂声,她不顾花辞的反应,兀自离去。
花辞听了这番话,只觉全身上下冷透了一般,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施展轻功,遁入夜色去。
此后,人人都说,人族女将玉絮君和鬼族九公主殿下彻底决裂,成为了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