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抹灵力探入翟青梧的识海——蓬莱的神可以看见凡人经历过的的生生世世,而她现在分明就看见了那个名叫翟青梧的少女的前世。
“离白。”
“离白,我一猜就知道你在这儿。快些走了,夫人催促你回去呢。”
“离白小姐,你会武功吗,提得起刀剑吗?”
“离白,我替你去。”
“离白,和约已经签订了,九州很快就要太平了。”
翟青梧的识海里,每一句都是她对离白说过的话。是了,翟青梧就是离白,就是那个在荆州城等她归来的故人啊。寄雪想到这里,又想起离白曾经的那句话:“家国不安,亲人已逝,我不愿再安宁度日。”
离开翟青梧的识海时,寄雪发觉脸颊边已经湿润,几颗晶莹而滚烫的泪落下来。她自从当初上战场以后,已经很少流泪了,今天是怎么了呢?
古人言人生有四大幸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寄雪此时便是这样一种心情——本以为她与离白此生不复相见,没想到能再次遇见。
如此,纵使相逢不识,也算是一种圆满了。
思索间,翟青梧已经醒来。她打量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寄雪,试探着问道:“玉絮,你怎么了?”
“哦,我没事。”寄雪胡乱揩了揩脸上的泪,匆忙出了听雨轩,徒留下翟青梧一人留在原地。旁边一个侍女匆匆走进来,道:“小姐,掌门和夫人出事了。”
翟青梧跟着她到了掌门和夫人所在的院子里,只见那二人横躺在院落里,鲜血在地上不知道流了多久。
……
“哗啦啦——哗啦啦——”
不知不觉,春雨潇潇而下,湿了长着青苔的石阶。寄雪出了听雨轩,却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