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三十

风煊道:“衣裳倒罢了,把腰带取来。”

谢陟厘把那条蹀躞带取了来。这腰带束在风煊腰间的时候只觉得华贵好看,拿在手里才发现沉得很,那带钩赫然是纯金的,带身上还镶着一排六颗羊脂般的白玉,皆是金制底盘,镂空雕花。

风煊先是把玉拆了下来,掂了掂还是觉得不妥,最后把黄金带钩取下来,交给谢陟厘:“把它当了吧。”

谢陟厘早上出去当的银锁已经花得所剩不多,风煊的伤又急需补药,这黄金来得正是时候,谢陟厘双手接过:“是。”

“记得先把它砸扁了,最好砸烂些。”风煊提醒。

谢陟厘愣了愣,这带钩工艺如此精美,砸坏了岂不要少当好多钱?不过再一想就明白了,正是精美得过分出挑,太过打眼,很容易被人追查到。

谢陟厘忍不住问道:“大将军,您说的那个叛徒,是谁?”

“我也不知道。”风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过,很快便能知道了。”

不知是那碗药起了作用,还是重伤后的身后本就虚弱疲惫,风煊一觉睡到了傍晚才醒。

醒来神志也不算清明,模模糊糊的有说话声飘进来,还听见风过树梢时的沙沙声,以及清脆的鸟鸣声。

风煊记不得自己的人生当中是否有过这样安逸到混顿的一刻,人懒懒的什么也不去想。他明明早已把自己磨砺成了一把剑,遇血成霜,一睁睁便是绝对的清明。

“……我要去给他看!”这是小羽的声音。

“不行,大爷在睡觉。”这是阿厘。

风煊躺在床上露出一个很轻很浅的笑意,单只是这样听到她的声音,他也觉得挺好的,很安慰,很妥帖。

“我就看一眼,醒了我就给他看!”

“不行哦,不能吵到病人。”

“我不吵,我悄悄的,悄悄的……”小羽的声音说着变成了一声清脆的笑,紧跟着谢陟厘低喝:“小羽!”

小羽已经推门进来了。

他身上披着一件衣裳——勉强算衣裳吧,其实只是一块略作裁剪的布,使其大略有了衣裳的轮廓。

但小羽披着它,好像披上了龙袍一样欢喜骄傲,看到风煊是醒着的,他就更骄傲了,大声道:“快看,我的新衣裳!”

“嘘,小羽别闹。”谢陟厘随后追了进来,去捂小羽的嘴。

小羽从她的手底下挣脱出来,响亮地道,“哼,我的衣裳不是买的,是阿厘给我做的!阿厘要给我做衣裳!我说了吧,阿厘是我媳妇!”

谢陟厘连忙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我这就带他出去,您接着睡。”

风煊完全没听清谢陟厘说了什么,眼睛只看着小羽身上那块布,撑着想坐起来。

谢陟厘连忙去扶他。

风煊所见过的女子从来没有一个需要当真自己动手做衣裳的,因此看着谢陟厘还有几分诧异:“阿厘,你还会做衣裳?”

“跟师娘学着做的,做得不大好。”毕竟买布回来自己做,可比直接买衣裳要便宜得多,能省下裁缝的工钱,乃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子必备的手艺。

“才不是!”小羽下巴翘得高高的,“阿厘手艺好着呢,我的衣裳都是阿厘做的!”

风煊看看小羽身上披着的那件衣裳雏形,看看自己身上这件——

……新买的衣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香了。

作者有话要说:风煊:呜,我也想要阿厘亲手做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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