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丹见他们几个这就一唱一和地聊起来了,又看了看还单膝跪在地上的喻珏,很想提醒一句,这都到冬天了,应该先让他起来才对。但又觉得自己来开这个口不太合适,于是只好用求助的眼神暗示了一下谭初然。
谭初然与她对视一眼,明白了她的意思,便试探着对端王道:“端王殿下,您看这天也冷了,不如就先让喻小侯爷坐下?”
端王看了看谭初然,又看了云丹一眼,微微颔首,算是应允。
“对,对,先坐下,别冻坏了。”院长扶着喻珏站了起来,又拉着他坐在了自己的身旁,继而笑着对端王道,“小九——喻小侯爷自从出了慈恩养济院之后,每年都还会回来两三回看看,捐赠好些银钱也就罢了,还会帮着其他出了院的孩子找些活儿干老妪也问过他现在都在做些什么,这孩子总是笑笑的避而不答,故而老妪也没想到他就是传闻中的喻小侯爷呀!”
喻珏恭谨道:“院长于喻珏有恩,这么做是应当的。”
院长笑得眼角皱纹都弯弯的,手臂搂着喻珏的肩膀慈爱道:“唉,傻孩子,这有什么应当不应当的,你们出了院能自食其力,老妪也就放心喽!”
喻珏则只是笑着,没有多话。
左冯翊看着他们,感叹道:“小侯爷真乃重情重义。”
喻珏不置可否,转而看向端王:“只是不知端王殿下让喻珏前来慈恩养济院,所谓何意?”
端王只是说:“没什么,只是慈恩养济院出了些小问题,本王料着小侯爷应该也心系此事,便让小侯爷来一同看看罢了。”
喻珏颔首道:“多谢端王殿下美意。”
“小侯爷想必也想知道为何养济院中小孩冻伤吧。”左冯翊看向喻珏,解释说,“如今初步的推测是棉衣棉被与炭火供应不足,但司仓参军却说物资从京兆府送过来的时候应该是充足的。”
接着,她便看向院长,好声提醒道:“院长可是带来了档案册子?”
“是,是的。”院长忙取了那册子,双手将其呈递给左冯翊,“老妪心里也觉得奇怪,方才又清点了一遍,今年记载的物资确乎是比去年要少些。但老妪并未多想,只当是京兆府的安排,且今年冬天也不比去年寒冷,想着只要节省点用便好,没想到有几个孩子昨夜里偷摸着跑出去玩,整整一宿都找不着人,今早回来的时候已是冻伤了。”
“冻伤?情况严不严重?”喻珏皱了皱眉。
院长叹了口气:“所幸,无甚严重,已经找大夫看过,敷了药,也喝了热汤,估计好好养上一段时间便好,只是可能会落下风湿的病根子。”
“确实是少了,尤其是炭火。”左冯翊将翻阅完的册子合起来,又把它递给了端王,“端王殿下,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