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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铎干笑道:“那什么, 你该不会恐高吧?没事,换个地方也行,我就是觉着这挺好玩的……那什么,要不去博物馆?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看古代的东西,怕你早看腻了。还有……”

虞知鸿没那毛病,只是乍见这些东西,还没来得及有个囫囵印象,唯有出于本能地考量安全。

他能看出顾铎起了玩心,于是连顾虑也扔在了一边,道:“不必换,我并不怕高。”

顾铎遂喜笑颜开,推着虞知鸿去买了两张成人票,还顺道买了小朋友人手一只的氢气球,非让虞知鸿拿着。

虞知鸿哭笑不得。

其实顾铎也没脸上那么兴奋,他的心绪波动小,很少能被真正的喜怒戳在心上,这样的表现更近乎于一种习惯——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莫不如乐呵着过。

何况他现在的心情确实不赖。

门票的背面就是园区地图,顾铎分了下东南西北,直奔过山车而去。

虞知鸿难得主动找了个话题:“你的方向感很好,刚认识那时,就能找到军营所在。”

“我?方向感好?”顾铎愣了一下,乐了起来,“没有的事,全靠背地图。那时候是我白天悄悄跟在你们的后边……有一回忘了跟着,我还走丢了。”

这事虞知鸿还记得,他因为顾铎去青楼而置气,生生把人气跑了;第二天顾铎去得晚,他等得心慌意乱,还差点扔下军营出去找人。

现在想起来,那都已经是隔世的事情了。中间无端横进来一段爱恨生死,是时光划出的鸿沟,比天堑还难以翻越。

虞知鸿问:“你那时生我的气么?”

“我后来吃饭去了。”顾铎稍有点心虚,“店里的糕点还不错,我就顾不上生不生气了,想带给你吃。哦,原来你当时是在军营门口等我,我说怎么那么巧。”

这两人从前不提过往,不谈旧事,一个不敢回首,一个不知道怎么说,如同「过去」这俩字之间关了一头洪水猛兽似的。可如今谈及,也没什么,反而发现他们又不少旧可叙。

顾铎的心里也随之愈发轻快——虞知鸿肯聊这些,就是尝试敞开心门的第一步,实在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