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总有一颗无聊的心,忙得要死也会起离谱的哄,说让顾铎早点回去收拾卫生,恭迎妹子大驾光临。
鉴于动静闹得太大,附近不少人都看过来,连虞知鸿都瞥了一眼,不过离得太远,他没长顺风耳,没听清此前有什么铺垫。
“都滚蛋!”顾铎不爱开这种玩笑,有避嫌的心思,提高了声音笑骂道,“这就嫌弃上了?爸爸的狗窝再乱,那也是年级第一的风水宝地,下次考试前别来找我蹭运气啊。再蹭收费,蹭一次得给我干半个小时的保洁工作。”
“顾爸爸,打个商量。”队里有个把头发染成电蓝的小男生,这阵子总给顾铎当副驾,忽然臭不要脸道,“你把后边「的保洁工作」这五个字去了,我肉偿。”
顾铎反应了下,回过味来当即恨得牙痒痒,抄起背包把他从训练场打到食堂。
其他队员则是「有热闹不凑王八蛋」,撸袖子抄家伙跟上去胡闹。
十来个二十啷当岁的大小伙子嘻嘻哈哈地扭打,一路上惊吓了其他学院的学生及流浪猫狗小麻雀无数,浩浩荡荡地惹来了辅导员。
于是饭没来得及吃,就被整整齐齐地带去思想教育了。
韩秋岭经常懒得理这群二傻子,因而得以幸免。她发消息给顾铎,说看他们一时半会挨不完这顿骂,问问本子放在哪。
“我的姑奶奶,您是真没把自己当个姑娘家,男生寝室是想进就能进的么?!”顾铎哭笑不得,但是看辅导员这次气得不轻,一时半会真骂不够,还是回答,“进门的左手边,就在桌子那,自己找找。你可注意点,别叫宿管给抓住。”
只是顾铎一千个一万个没想到,韩秋岭是个天生不太分左右的人。
果不其然,直到韩秋岭吃完饭,顾铎那边都杳无音信。她改道往男寝走,边走边盘起长发,扣上卫衣的帽子,又不知从哪变出一副黑框眼镜、一只口罩。
全副武装完,正好走到男寝区门口。韩秋岭跟上一个男生的步伐,学着叉开腿走路,起初几步走得六亲不认。
但学得很快,进到宿舍楼时,门口的阿姨完全没在怀疑,多一个眼神都没给。
韩秋岭进到顾铎寝室时,虞知鸿也在。从地面的湿度来看,这人应该是刚刚做完卫生,正在阳台洗涮些什么。
洗衣机的轰鸣太嘈杂,恰到好处地掩盖了外边的脚步声。他没听见,韩秋岭也懒得跟不熟悉的人打招呼,正好打眼瞧见一只没关严的抽屉里摆着笔记本,直接拿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