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走,想留下你。”虞知鸿说,“哪怕你是在可怜我。”
可能是昨晚睡得太少,也可能是这一大早的心情起起落落,反正顾铎是被这句话吃得死死的。
他瞬间把之前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完全忘了,只觉着心里边瞬间软成一汪春水,半点气也没了。
他还觉得,如果自己此刻不做点什么,那就是个天理难容的负心汉了。
于是,顾铎向前一步,靠在虞知鸿的肩上,搂住了这个人的腰,说:“我能往哪走?厨房卧室客厅卫生间,你说说是哪个怕我去?还是你家有什么我不能看的东西。”
虞知鸿哭笑不得地抱住他:“你都可以看。”
“那不就行了。”顾铎说,“你要是指往防盗门外走,我暂时还不太想。昨晚没睡,困,只想找张床睡觉。”
虞知鸿说:“好,你喜欢哪一张都行。”
“不挑。”顾铎可能真的困狠了,语气有点像在撒娇,“但是想和你一块睡。”
瞒了这么大件事,虞知鸿原以为要解释些时日,直到被顾铎拉着躺在床上,他都有些没回过神来。
顾铎这一觉睡到了午后,醒转过来时,正看到虞知鸿在盯着自己瞧,眼神里边有些探究,但更多的是茫然和无措。
顾铎被看得也很迷茫——他回忆了下,自己睡前没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表现得也足够通情达理,怎么也不至于给人吓成这样吧?
“看什么呢?”顾铎想不通,干脆直接问,“我是变成一只大青蛙了?你准备亲一口看看能不能变回来么?”
虞知鸿遂虚心请教:“你不生我的气?”
顾铎坦然道:“生啊,我连你的孩子都生了,生你点气怎么了。”
虞知鸿:“……”
然而,在顾铎这一副理所当然的腔调里,有足足九分都是装出来的——就像还在系统里那会,他又操上了心,想着该如何叫虞知鸿踏实舒坦些,别总胡思乱想些抛不抛弃、离不离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