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些地狱爬上来的恶徒,也有像川泽萤或者像那个老妇人一样,也有像她一样,温柔善良的人。
他能理解她的心情,所以不会反对她去报复,但他不想看由梨被仇恨所支配,也变成恶徒的模样。
啊...他想道,原来他也是有私心的。
“对不起,由梨。”
他心口有些闷闷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也只抛出这句话。
女孩已经用衣袖擦干了脸上的眼泪,“夏油君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迁怒了。”
由梨有些羞恼,她确实是把对那些人的不满或多或少发泄到了夏油杰的身上,说到底他没有做错任何事,自己刚刚说的和这次要发生的事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关联。
他只是被迁怒了。
善良并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利用它的人。
他脾气太好了,被这么说教一通都没有生气,还想安慰她。
他真的太好了。
她将怀中的玻璃瓶柴油拿出来,放到一边。
“我答应夏油君的提议了,不会伤害到更多的人。”
她抬起头,用以往的笑容说道:“那也请杰君原谅我的失礼吧,不要在意我说的那些胡话,杰君只要像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哭闹过后,由梨一直压抑着的心情稍微有点转晴了,她扭扭捏捏地蹭过来,蹭到夏油杰身边。
她还是感到有一丝歉意。
不过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一点了。
“啊,你得快点睡觉了,我们凌晨就得行动呢,不用怕睡过头,我会叫你的。”
等逃出去了,她一定会给杰君买很多很多的糖果。
“夏油君...醒醒。”
女孩子的声音一响起,夏油杰就醒了。
由梨因为激动和紧张的原因一晚上都没睡着,就坐在那一会儿看看时钟,一会儿看看手里准备的东西。
夏油杰本来心里也思绪万分,他以为自己会难以入睡,结果躺在床上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或许是睡前女孩子给他的承诺太安心了的缘故。
不过他睡得很浅,很不安稳,所以由梨一开口便醒了。
“你稍微收拾一下,等着我回来我们便一起走。”
夏油杰活动了一下关节和四肢,发现使肌肉无力的药剂已经差不多快代谢干净了。
由梨悄悄地打开房门,门外静悄悄的,走廊两旁的灯亮着,像一个又一个伫立的士兵一样。
门外没有守卫。
这怎么可能...?
由梨心底有几分惊讶,这一片虽然因为最近需要囚禁的只有夏油杰一个人的原因,平时看守的人比较少,但是一个走廊内最少也会有两个人值班的,今天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是因为太早了的缘故吗?
由梨想起幸子房间那条走廊内24小时都有守卫轮班值夜,又暗暗摇了摇头。
虽然察觉到几分不对劲,但是现在已经是十三号了,没什么时间来犹豫了。
她还是攥紧了那颗火红色的珠子,轻手轻脚地冲了出去。
在拐角处,她看到了背对着她的一个守卫。
她把珠子往那人的反方向扔过去,顿时熊熊的火焰爆裂开来,地上似乎还有岩浆在蔓延,空气的温度也缓缓升高,她稍微惊讶了一下便很快镇静下来。
“着火了,快找人来救火啊。”
她冲着还在打盹的守卫大喊一声,便飞快地跑走了。
急躁地拉开房门,看见了在门前等待着的夏油杰,她牵起少年的手便跑。
火势蔓延的很快,她也没想到那么小小的一颗珠子就能有这等威力。
她一边跑一边喊着救火,因为是凌晨的关系,高傲的术师们可不会值夜班,所以一路上遇到的都是普通人。
那些守卫刚看到由梨和夏油杰的时候正想举起武器,让他们停止下来,但是紧接着就看到他们身后翻滚的火浪。
对生命的渴求让他们战胜了自己的职责。
而且去密道的这一路上的守卫真的是太少了,少到由梨心下略有几分不安。
她看着一旁被她拉着手一起奔跑的少年,努力按捺住了这份不安。
马上就快到南部的密道区了,这一路上人那么少说不定是自己运气好呢?
或者是因为十三号相平大人会回来的缘故,很多人都被调去准备各种典礼去了?
很快就到了,就在前面的拐角处。
但这时一阵危机感袭来,由梨不知道哪儿来的意识和速度,迅速扑开一旁的夏油杰。
“啊。”
一支羽箭,穿透了她的肺部。
她并没有失去意识,但疼痛和绝望却让她大脑有些发昏。
那个人穿着黑袍,是一个术师。
夏油杰现在还没办法动用吧术式,这样下去大家都会死掉的。
“前面的路口左转,第二个房间,最里面的有一个衣柜,拿出衣服就能看到那个密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