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几步，他发现自己气势太弱，于是停下来，做挺胸抬头状。结果这一抬头就看到了赫敏放大的、探究的脸。

德拉科终于退无可退，后背抵到了墙上。

“是吗？不是来找我的？那你怎么还不走？”

赫敏突然很想壁咚一下，然而手臂不够长。

这就很尴尬。

“你倒是让开啊！”德拉科没这么力气地喊。

赫敏笑问：“你还记得你是个巫师吗？”

结果你就跟我在这儿打嘴仗？

德拉科气得，胸腔都在剧烈起伏。他有心想抽出魔杖，但又怕自取其辱。

本是想来问问赫敏为什么要救他，现在看似乎已经不需要问了。

愚蠢的格兰芬多。

德拉科发誓，当时本打算趁她一个人的时候直接跳出来把话说清楚——他是斯莱德林，她是格兰芬多，这就是他们唯一的关系。

结果，结果就见到她和波特有说有笑地跑去禁林约会，一呆就是一个下午。

“我不打女生，你让开。”

“你打不过我。”赫敏陈述一个事实，“能好好说话吗？你到底怎么了？”

德拉科感觉心里有一股压抑久了的能量，被她这句话瞬间点燃了。

我应该什么样？

“这就是我本来的样子！”

他指着自己，低声嘶吼道：“我是一个马尔福，从不与混血和麻种为伍。至于罗恩·韦斯莱，他家是纯血的叛徒，自甘堕落才有了今天的贫穷与落没，我们天然立场对立，绝对不可能和平相处。赫敏·格兰杰......是你太天真了。”

赫敏怔然。

她看着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像清晨刚亮起来时的薄雾，昏暗幽深，又隐藏着一丝黎明对阳光的渴求。

真的是她想的太简单吗？不对，不是这样。

她很快抓到对方话里的漏洞：“我是你口中的麻种，哈利的母亲也来自麻瓜家庭，算不上纯血。所以，对角巷的那个下午，一切都是假的么？”

她眯着眼睛，毫不留情撕下对方极力隐藏的东西：“你完全没有必要结交我们，一起买魔杖，一起吃冰淇淋，一起晒太阳。你说家里有许多传承几百年的禁书，邀请我去你家玩。我们约好的，暑假我和哈利带你去麻瓜伦敦，还记得吗？”

德拉科的脸色难看极了。

“除非……”赫敏眼神暗沉下来，“除非你兜了这么大个圈，只是为了更好的羞辱我们？”

听到这里，德拉科心里一慌，穷尽毕生勇气，突然靠近她的脸。

“！”

赫敏刚才还显得气场十足咄咄逼人，此刻下意识地伸手抵住了德拉科的胸口，阻止他前进。

“干什么，好好说话！”她轻叱道。

手掌下只有薄薄一层布，坚硬的胸膛纹丝不动，炽热的温度隔着那层布传到赫敏的手心，让她立刻不自在起来。

“赫敏·格兰杰......”德拉科的声音像沙漠里干渴的旅人，低沉暗哑，“你为什么要救我？”

赫敏“嗖”地收回手。

“没有办法，天才如我，无杖无声魔法信手拈来，想慢都慢不了。而且我乐于助人，大爱无疆，见不得同学受苦。”她面无表情地说。

“呵。”德拉科突然像被愉悦了，但很快想到什么，整个人又沉默下来。

“我不会感谢你的。”他说。

赫敏：“我救你又不是为了你的感谢，想救就救了。”

“切，装什么圣人。”德拉科轻嘲一声，“以后我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