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雪榆四指握住套筒,用拇指的虎口部位按压枪底,极快地上了膛。
“t——”
他的舌尖在上颚一抵,雪白的牙齿若隐若现,在金色的阳光下闪闪发亮。脸庞的轮廓绷出一种奇妙的凌厉,可是好像再紧一点就要碎了。
“bex。”
他好看的薄唇上下轻轻一碰,然后“嘭”的一声子弹出鞘。
阮雪榆一点也没有被sig 226的后坐力影响,动作灵活闲适地像是拿着一把玩具水枪那样。安德烈没看清,甚至觉得阮雪榆根本没有生理性的眨眼反应。
他正在为阮雪榆画一幅肖像。
安德烈的两只眼睛像盛着两块祖母绿的宝石那样,浪漫瑰丽又优雅,他把画纸摘了下来,说:“阮,我画不了你的样子,你怎么能这样好看?你的妈妈一定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海伦见到了她,也会羞愧地毁掉自己的容颜。”
他的双眼绽放光彩:“缪斯金色的手指也画不了你,你是冰天雪地里芙蕾雅也带不来的春天!阿芙洛狄忒为了你变成最贞洁的女人,安格斯连你的奴仆都不配作!”
“阮,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人!”
阮雪榆没理会他的没完没了,只是默默射击,带来的几盒子弹都打空了。
“我被丘比特的金箭射中了,堕入了你的爱河!”安德烈热烈地说。
“再仔细看看,可能是铅箭。”阮雪榆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被丘比特金箭射中的人,会坠入情网;而被其铅箭射中者,则会对另一个人产生莫名的仇恨。
安德烈不开心了,就说:“阮,你为什么总是拒绝别人?你总是在拒绝每一个人,每一个!你讨厌大家,你讨厌这个世界么?”
“因为我有病。”阮雪榆看了他一眼,仿佛疑惑他为什么问出这种问题。
“tbex?tbex到底是什么样可怕的病魔,难道能让你去见塔纳托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