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雪榆走来轻描淡写地查看了一下超净台的仪器记录本,然后将目光一瞥,就看到了时钧放在桌上的名片:aford地区销售代表。
阮雪榆可能的确是有些惊讶了,掀眼多看他一眼:这个昨天还在听课的学生,怎么会变成自家公司的销售人员?
但他从来不把精力分给无关紧要的事,就没有细想,一个疑惑的眼神也没再多给了。
阮雪榆拒绝了使用自家产品,直截了当地表明不喜欢这条管线,没有给多余理由。
时钧连日挫败,仿佛东西南北都是死路一条。
追求阮雪榆这件事,他看不见一点进度条,甚至感觉倒退了。
时钧就像一条被烦躁咬断了尾巴的小狗,失去了平衡,只剩下愤怒、恐惧和不安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立刻滑倒在成长为阮雪榆合格爱人的康庄大道上,也许从第一步开始,便一败涂地了。
平生之中的第一次,时钧产生了自我厌恶情绪,并且无法从中脱困。
也是第一次知道“颓丧”这两个字怎么写。
时钧没有了办法,喝酒不知道是为了消愁还是壮胆,拨通了阮雪榆的办公室电话。
“阮老师……”他醉醺醺地问。
阮雪榆沉默了一下,可能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办公电话,在挂与不挂徘徊。
时钧在爱情的旋涡里太痛苦了,开门见山说:“我想问问阮老师……在不在谈恋爱…有没有恋人?”
阮雪榆又是一个巨大的沉默。
阮雪榆的一颦一笑都可以牵动他的呼吸,时钧害怕极了,马上说:“那我……”
“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