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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色云化了,彩色玻璃滴落到地上。

那天的月亮甜美地像是含着一块水果糖,所有的花儿都酿着蜜水,滴落在一对倦慵恋人的呼吸里,溶进了两组灵魂的和声。

阮雪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屋子里飘着浓郁的酒香,时钧正在煮ghwe。

他削了几条橙皮,拧了两下,榨出橙皮精油。等到红酒微沸转了小火,他拿漏网过滤一遍柠檬和苹果肉碎屑。

时钧拿着一根干肉桂,在蜡烛上滚了两下,问:“要放肉桂条么?”

阮雪榆打开冰箱找水喝,脸上带着浴后的红晕:“我喜欢肉桂,你不喜欢就不放。不过它是驱寒的,你可以试试。”

时钧连食物的醋都吃,把好不容易熏烤均匀的肉桂条扔进垃圾桶,脸色阴沉:“不放,不给你放,你不许喜欢。”

阮雪榆被他的语气惹笑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抹了一指肉桂粉,尾音有一些昂扬地问他:“喜欢会怎么样?”

时钧被他明目张胆地挑衅,当即把阮雪榆抱了起来,发动滚来滚去的世界大战。

屋顶的雪团忽然簇得一声掉在地上,阮雪榆急智打岔说外面有声音。

时钧笑了笑:“什么声音?哦,那阮老师耳朵这么好,不听听别的声么?咕叽咕叽,咕叽咕叽,真好听啊。阮老师再多叫几声。”

酒精被煮得挥发一些之后,红酒就变得黏稠了。时钧尝了尝酸甜,然后俯下身,去喂精疲力竭、小死一场的阮雪榆。

灼热的触感、绵厚的甘甜,浓郁的香气弥漫了他们的唇舌,像是发甜的树脂。

然后时钧不怀好意地说:“肉桂好像也催情啊。阮老师学医的,不会不知道吧?”

他像是恍然大悟一样:“看来阮老师是还不够疼,我太没用了。”

阮雪榆抱着一杯有丝丝融化的热巧克力,光速地去洗第二次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