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接过邹巴巴的东西,有些好笑:“卡在裤腰带上,你也能忘,你也是人才。”
方周忍不住音高了一节:“能有都不错了,刚刚差点凉了,我他妈有别的机会在意。”
裴远掀开信封,看了两秒信纸没打开,只是把东西拿在手里,眼睛瞄到他的裤裆:“那你……没压到你的棍吧?没压到赶紧把裤子脱了。”
“……”方周抡起胳膊,忍住想上前揍他的冲动,“你为什么对我的裤子这么执着?”
“这是间杂物教室,面积大再加上堆积的木桌和其他物品,说话不会起太大的回音。”裴远指着他裤腿的血迹,“我到七楼来一直躲在这里,这里长时间堆积的东西,会有腐烂的现象,可以掩盖一些气味,但是你裤子上的血不行。”
方周裤腿的血气味太重,在教室待了久味道得不到循环,必定会从窗户细微的小孔扩散出去,万一运气不好,飘出去正好被高晓凤闻到,两个人都要凉。
裴远背过身,给他一点脱裤子的时间。方周别扭脱掉裤子,腿部一道道浸出来的红色血印,加上本身皮肤嫩,冷得他牙打颤。
裴远不嫌弃接过他的裤子,用根烂掉的桌木棍挂起来,还体贴把裤兜里的五块钱帮忙拿出去,背过身推来窗户的一条缝,直接扔了出去。
方周扭过头,自己幸好穿了条贴身的短裤,不至于露大半个屁股吹冷风,他羞耻地颤抖着腿,心里默默骂一句脏话。
“走吧,我们下楼。”裴远越过他的身侧,露出一脸笑意,“要不要我抱你下去吗?”
“别逼我揍你。”方周嘴硬,努力站直地往外走,想问会不会遇到高晓凤,看见裴远的侧脸,让他想起裴远那句“自信”的欠揍样,又不想问了。
裴远拉着他胳膊,摸索着墙壁到楼梯口,他感觉身后的方周一直发抖,方周的腿没什么肌肉,一看平时就不经常锻炼,不经风吹不经跑,像个女孩子一样娇贵。
但方周的性格,时不时崩出句脏话,直接开骂的暴躁样,给裴远完全替换了一种,他性格与长相不匹配的全新印象。
安全离开七楼后,裴远和方周找了间最墙的教室,方便突发情况,可以从后门跑出去直接下楼梯。
这所学校的班级分布很乱,每一楼都高三班,但是不少都是没有打扫的空教室。裴远脱下外套,丢在方周怀里:“你先围在腰上,一会找找有没有校裤,你再换上。”
方周闷闷地接过裴远的外套,围好后站在一边看裴远摆放那些册子,立马把自己知道给说了出来:“高晓凤和徐美美关系估计很好,情书不是她俩的字。”
两本成长册每一篇文字都和情书的字不相同,情书的字一般人看了都不会有什么好感,不整齐歪来扭去,幸亏是看得清楚,知道在表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