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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景象,不仅在天衍宗,亦传至方圆千里之地,早已跨越天衍宗,被众多仙门宗派所目睹。

这一夜,整个修真界注定无眠。

安樾心中有十分强烈的预感,却又不能百分百地确定,等到天麻麻亮的时候,这种预感落到实处。

司吉一早就匆匆来敲门,安樾披上外袍出来后,就看到他一脸激动地说:“宗主突破至大乘境了!现在各峰长老和弟子都赶去了瑞阳宫,要给当面宗主祝贺呢,公子,我们也快点去吧!”

说也奇怪,仙君道侣的这次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头一日还全身无力,第二日就又如常人一般。他也不知怎么回事,也不敢问。

安樾一愣,猜想竟然不对吗,他无暇多想,与司吉也匆匆去往天门峰。

等到了瑞阳宫时,殿前广场上已经人头攒动,各峰弟子由长老带领,各个司由主事带领,都在大门紧闭的瑞阳宫外紧张等待。虽然人数不少,但各峰及各部自成方阵,倒也井然有序。

安樾不但看到了久未见面的陈有,还有自万妖谷出来后头一次见到的虞子佩,只是未见他的父亲玄清真人。

安樾还没有怎么样,就明显地感受到来自天门峰弟子们愤怒和仇视的目光,尤其是虞子佩。他们显然把玄清真人失去一眼的责任都迁怒于安樾的身上。而其他各峰弟子,虽不似天门峰弟子这般明显,但经过万妖谷一役和传得沸沸扬扬的仙君色迷心窍的传言,看这个昔日九嶷圣子的目光也带上了古怪和复杂的色彩。

也就只有执礼司的副执事陈有,因为一贯八面玲珑,对安樾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招呼安樾过去。

经过天门峰弟子方阵时,安樾听到了他们小声的议论,其实他与方阵还隔开着不少的距离,但经过了这段时日心法的修炼,安樾的五感已经相当敏锐,那些弟子以为定然不会让他听到的话,悉数都落入耳中。

其中不乏捕风捉影带着一贯偏见的陈词滥调,言语中夹杂着鄙夷轻浮,若说安樾心中完全不生气那是假的,只是他觉得没有必要去跟这些他并不在意的弟子们计较。他冷着脸直视前方,打算无视而过。

但一声未经刻意压低的声音自背后传来,安樾一听便知是虞子佩,他似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妖艳贱货”。

简直就是故意说给安樾听的。

安樾下颌不由咬紧,他忍住没有回头,忽然一个趔趄似要摔倒,脚后跟却微微使力,一颗小石子就被他激发出的灵力直奔虞子佩面门。

这一过程已经比他最开始练习心法时快了不知多少倍,就听到身后虞子佩“哎哟”一声,“是谁!谁扔的!” 虞子佩大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