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督使与九嶷各衙司部门的长官,更是称兄道弟,他们相互扶持,没有办不成的事,没有发不了的财。
而督使府门客众多,实际是其豢养的府兵,有资格成为门客的,基本上在九嶷王城也能横着走了。
“兄弟,我看你手长脚长,身形高大,就算修为不高,但底子总归不错,打个下手充个门面估计凑合……至于这一位……” 老费看了看安樾,嫌弃道:“过于单薄了些,恐怕不行。”
苍楠假意欢喜:“谢道友的提点,只是那九嶷督使如此张扬,难道就不怕被天衍宗的宗主知道,若此番去投奔,万一日后翻了船……”
“道友你这就多虑了,想那天衍宗为什么要罩着九嶷国,还不就是看中这里丰厚的矿藏和财富?毕督使每年监督送往天衍宗的岁贡以天价计,宗主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还会责罚,说不定就是宗主授意他如此干的。说到底,就算督使富甲一方,与送往天衍宗的财富相比,也不过是毛毛雨。”
“你也不用担心九嶷会向天衍宗揭发投诉,督使府那么多府兵门客是干什么的,他九嶷王就算招揽再多的修士,莫说与天衍宗抗衡,哪怕是与督使府作对都得掂量掂量……这几日督使府正需人,兄弟你是赶上机会了。”
安樾在一旁听着,若不是易容的面皮遮掩了他一部分胀红的脸色,必然会叫人瞧出他的极大的愤概。
他原本只从王叔处听到督使的劣行,却没有想到是如此只手遮天,斑斑劣迹。难怪王叔对督使、对天衍宗深恶痛绝。若非他整日在苍楠的身边,深知苍楠的为人,说不定他也会像王叔,像这些人一样以为天衍宗自宗主起始,上行下效,仗势欺人。
只有亲自拿住督使的罪证,由苍楠扭送至王叔面前当面处置,才可以令王叔相信坏的不是天衍宗,而是个别的宗门败类。
而后才能令苍楠获得王上和王叔的信任,再进行后一步的安排。
“督使府需要什么样的人?什么时候要?” 安樾追问道,恨不能当即就去将督使缉拿。
苍楠轻轻握住安樾手腕,手上微微使力拦住他的冲动,又不动声色问:“道兄方才所说的现成的一个机会,是什么机会?”
他仍然难以接受一贯兢兢业业的毕良正是一个欺上瞒下的伪君子,毕竟到目前为止,所有关于督使的均只是言论,尽管看上去这些言论无可辩驳,但他内心实在是不希望天衍宗真的会出这样一个败类,那将是整个宗门有史以来最大的丑闻,亦是他苍楠的过失。
可万一是真的……天衍宗派驻的督使连同随从一般不超过十人,就算九嶷国特殊需要天衍宗的庇护,常驻于此的宗门弟子也不会超过三十人,应对紧急状况绰绰有余,若有再大的事情,督使自会呈报宗门再行安排处理,而且这三十人也是定期轮换,所以如果毕良正广招宗门以外的修士为门客私自豢养府兵,那说他有叛逆之心也不为过。
苍楠的眼中透出如刀锋一样的厉色,只是老费已经半醉,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大着舌头说:“兄弟果然是个明白人,实不相瞒,经我牵线成为督使府门上的修士不在少数。今日与兄弟投缘,我另给你引见一个更快的路子,只不过隐秘些,若能做得好,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他继续神神秘秘道:“这次的机会不可多得,通常不是信得过的人我也不会介绍,明日一早,你随我出城往西,去一个叫别院的地方。”说着手上示意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