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让简长老将带来的一些灵药先给他们服用……”苍楠道。
“除了身体,可能更被摧残的是内心。” 安樾叹了一口气:“简长老来的真及时啊,夫君你什么时候叫他们过来的?”
“其实还在即位典礼之前,我就命简长老带人秘密潜入了九嶷王城,暗中查访毕良正的事情,同时搜集证据,也是在昨晚我得到了他确切的反馈,让我不得不接受天衍宗确实出了这样的败类的事实……” 苍楠低低地说,安樾能感觉到他声音中的沉重。
他挽着苍楠的双臂用力紧了紧,给予安慰,虽然知道这样的安慰大概很苍白。
“夫君,接下来呢?” 他又问:“关起来的这些人,如何处置?”
苍楠这才第一次将头偏过来看安樾,眼中有一丝令安樾感到些许陌生的说不上来的意味,安樾有点不安,然后就听到苍楠温和地问:“樾儿你想怎样?”
安樾心头一松,暗忖自己方才太过敏感,苍楠不是一如即往地重视他吗?他便将萦绕在心头的话说出来:“督使既然触犯了九嶷的国法,自然就当依律审问惩治,所有与他勾结、贪赃枉法的官员,无论职位高低,一律严惩绝不姑息。还要借此机会将九嶷和天衍宗的所有污垢肃清,还这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
“夫君,明日我们就去九嶷王宫,将毕良正的罪行和这边发生的事情告知王叔,移交罪犯,鉴于兹事体大,涉及人多,王叔定会亲自坐镇,着刑律院、御史台等共同会审,惩恶扬善,向国民和天下传递九嶷国肃清流毒的决心,给九嶷国民还有那些被摧残的少年们一个交代。”
安樾慷慨激昂地说完,心中的郁结悲愤似乎也可以籍此得到纾解,将督使的罪恶与天衍宗厘清,后面再让王叔同意放弃对苍楠的计划,让两边的关系得到缓解并进入正常就顺理成章了。
想到此节,安樾的神情轻松许多,嘴角微微勾起,过了半晌才发现有点不太对劲,苍楠怎么一直没有回答他。
他转过头,正对上苍楠看着他的眼睛,苍楠欲言又止。
安樾心中又隐隐不安,但仍轻轻一笑:“夫君,怎么了?” 见苍楠看着他不言语,又说:“你我早已一体同心,夫君有什么话都可以对我说。”
苍楠终于不再犹豫,看着安樾一字一句说:“此事不能惊动九嶷王室,更不能告知你的王叔。”
安樾神色一僵:“为何?”
苍楠转过头去,声音已经变得冷清而不容置疑:“天衍宗数百年声名卓著,美誉遐迩,不能因为一个人坏了名声。”
不等安樾答话,他兀自说道:“天衍宗毕良正一干人我自会带回去依宗规处置,其他凡是牵扯进来的,都不能叫他们开口……九嶷这边,我会以督使调换为由,让简长老暂代督使一职过渡,待日后事情处理完毕再行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