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楠还想说什么,安樾道:“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下。 ”
几次三番将苍楠折腾得够呛,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安樾这是怎么了,想到他毒侵入体,不时遭受折磨,性情有所变化也不是多么意外的事情,心中更生怜惜,虽然并不想忤逆安樾,但他实在不放心,踌躇未动。
安樾:“怎么还不出去!” 面色声音已绝无旖旎,又虚弱得仿佛要倒下一样。
苍楠十分担忧:“樾儿,我不说话,就陪着你好吗?”
安樾的语气缓和下来:“我无事了,确实需要自己一个人待一下,你回去吧,明日一早再来。 ”
见他坚持执拗,苍楠只好让步,道:“我就在外面,你随时可以叫我。”
听到苍楠带上门的声音,安樾提着的一口气才完全松懈下来,他一下子躺倒,脑中一片混乱。
深深吸入一口气,他自问想要做什么,他这是将阴朔当成了那个人的替身么?他想不起跟阴朔是怎么就吻上的,只是无比的熟稔的感觉让他心神激荡,仿佛还置身于那漫天飞舞的绚丽的火红优昙婆罗花海中,还是情窦初开少年时,与心中所爱悱恻缠绵。
所以当他突然醒了发现不过是黄粱一梦而与自己亲吻的不过是贴身的侍卫奴仆时,他有一瞬的失望又有一丝的恼怒,甚至生出奇怪的想法,这个阴朔莫非与那人有什么牵扯。
但是显然是不可能的,这种联想过于荒谬,尤其当他亲手验证之后,他便摒弃了这不着调的胡思乱想。
所以是出于什么心理要再来一次呢,仅仅是贪恋那久违的温暖的怀抱,还是心中仍然对那个人存有一丝眷恋。
想什么呢,安樾嘲笑自己,被他践踏的还不够吗,是自己身上的伤心中的痛还不深吗?而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游戏余生,事到临头却发现,他做不到也不想做。
一阵微风,吹起一片清脆银铃声,是悬挂于床前的捕梦网,从城中返回后,苍楠就找了床边架子,将这补梦网挂起来。
安樾听着铃声,神情渐渐舒展。阴朔是温暖的,虽然他不经意的举动偶然令人混淆,有似是故人来的错愕之感,但安樾知道以那个人的傲娇,是绝不会认可和接受损伤他面皮的哪怕一丁点的事情,更何况是任人揉扁搓圆。所以阴朔就是阴朔,他不是其他任何人,也不应当成为那个人的替代品。
虽然明知阴朔对他的心意,安樾决定以后还是阴朔保持主仆之间应有的距离。不再令阴朔有多余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