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只眼睛的剑士神色一动,紧接着拔刀出鞘,堪堪挡在了自己的脖子旁。
刺啦——
尖锐的声音传来,黑死牟神色平静地看着自己被斩进去半截的刀刃,转头面向林跃。
“你……很不错。”
这把刀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刚才这一记斩击力道有多强,他再清楚不过。
手上还拿着的日轮刀还在滴血,林跃神色不快地和黑死牟对视,“堕姬呢?”
锵!
鸣女轻轻一拨琵琶,妓夫太郎连着那堵冰墙都消失在了原地。
林跃的脸色一黑。
好嘛,不仅刚才从他手里抢鬼,现在更是光明正大打脸了。
他眼神危险地看向鸣女,元嵇唰地对准她斩出一道剑气,然后不出意外地打空了。
空!间!系!
鸣女重新出现在距离林跃不远的地方,按在弦上的手指微微颤抖。
好快!这个人类,速度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快了。
幸好她早有防备。
黑死牟不甚在意地瞟了一眼鸣女,重新看向童磨几人,“尽快。”
因为所有人都警惕着黑死牟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存在,而其余上弦又碍于无惨的命令,场面一时之间居然保持了诡异的和谐。
除了林跃。
握刀的少年突然暴起逼近了黑死牟的身边,鸣女正在传送其他上弦,短时间内只能眼睁睁看着黑死牟和那个人类交上了手。
当——
一阵狂风伴随着两人刀刃的碰撞卷地而起,呼呼刮过众人耳畔,猗窝座看着这一幕神色明显兴奋了起来。
连绵不绝的金属交接声如同雨点般密集响起,黑死牟神色自若地看着面前与自己对战的少年,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再搭配上这么张狂刚猛的刀法,让他不由将另一张脸和他重合在了一起。
那是一张垂垂老矣,却依然让他畏惧嫉妒的脸。
“你的刀法……是谁教的?”黑死牟难得主动开口问话。
虽然不是日之呼吸,但是这么精湛的武技,教授它的人一定也是个不世出的强者。
而强者,总是作为他人想要攀登的山峰存在,嫉妒他,超越他,折损他,然后成就自身的强大。
林跃显然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你死后应该就能看见了。”
死了也不一定看得见。
他的师傅岂是这种家伙想见就见的?呵忒!
两人交手不过短短数十秒,招式的变幻却已经上百次。
而林跃突然从这鬼挥刀的动作中,看到了鬼杀队的影子。
这是……偷学了鬼杀队的呼吸法,还是本来就是鬼杀队的一员,最终却背叛了这个组织?
一想到后者的可能性,林跃手中的日轮刀就忍不住重重一劈,将黑死牟的刀身甚至砍出了一丝裂缝。
远远观望不敢进行插手的鸣女一愣,抬手就想划响琵琶。
一只手拦住了她。
猗窝座目不转睛地盯着林跃和黑死牟的战斗,语气愉悦,“仅仅耽误这么一点时间,应该不要紧吧?”
“再想干扰他们的战斗,我就锤烂你的琵琶。”
鸣女的手一僵,没敢吭声。
鬼可不是什么团结友爱的同伴,仅仅是换位血战,就足够让她知道面前这个家伙会以怎样凶残的方式毫不留情地撕碎吞噬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
猗窝座松开她的手,满意于鸣女识相的态度。
无数月牙般的刀光从黑死牟的刀刃上飞射出来,林跃清晰听到面前的鬼低声说道。
“月之呼吸·六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月之呼吸!
林跃还记得鳞泷左近次曾经在传授他们呼吸法的时候说过,现在的五大呼吸法都是建立在日之呼吸的基础上衍生而来的,而五种呼吸法之外又各有分支。
在种花人的传统观念里面,与日相对的,当然是月,但是鬼杀队的呼吸法中并没有关于这一种呼吸法的记载。
而面前的鬼,少说也活过几百年了,说不定就是和鬼杀队的创立一个时代的。
挥出数道冰棱将黑死牟的攻击挡下,林跃开口道。
“你和鬼杀队呼吸法的创始人,是什么关系?”
没有料到面前的人类会问出这句话,黑死牟的动作少有地出现了一丝迟疑。
然后转瞬间被林跃砍掉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