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陋……又可悲。
缘一年老时那流着泪的脸骤然出现在水幕对面,和他对视着。
为了磨练剑技而成为鬼,最终却丧失了在弟弟心中那个第一剑士的形象吗?
黑死牟迟疑着。
富冈义勇在察觉到黑死牟心神动摇的那一瞬,面无表情地挥动日轮刀利落地将他的头颅斩下。
水之呼吸·十二之型·水月镜花
这是结合了林跃教授的功法之后富冈义勇新开创的一个型,效果类似于幻术,能让人看到自己最在意的人或物,他在第一次用出来的时候,见到了锖兔。
金色的阳光静静照射下来,黑死牟的头颅掉落在距离陶笛一步之遥的地方,注视着那触手可及的粗陋礼物,慢慢消散。
我诞生于这世上……是为了什么呢?
缘一……
“云音!”夜斗的声音打断了女孩的思绪。
云音眨眨眼,看见扛着林跃过来的夜斗,连忙上前帮忙扶住。
“夜斗……”她有些犹豫地开口。
“嗯?怎么了?”夜斗一边把林跃放下,一边随口问道。
‘神器身为人时的记忆,是绝对的禁忌!’
‘不要妄想去触碰它。’
大黑严肃的教导让云音止住了想要出口的话。
她转而扬起一个笑脸,“不,没事。”
不能再给夜斗徒增烦恼了。
但是,那个桃红色头发的男人……为什么看到她之后会不管不顾地冲过来呢?
就那么一步一步地,在走向她的途中被太阳照射着死去。
是过去与她相识的人吗?是……家人吗?
坑底。
婴儿尖锐的哭嚎越来越弱,蝴蝶忍从那被捅了几百个洞注入了手头所有毒素的庞大身躯上缓缓站直身体,溅上了鲜血的柔美侧颜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阿拉,本来还想多折磨你一下的呢。”她抬头看了看天,“可是既然太阳已经照到你了,那就请你快点滚去地狱吧。”
一株又一株的向日葵被她摆在鬼舞辻无惨变成的畸形婴儿身上,散发着微光的光球从花盘上掉落下来,如同融化冰块的烙铁一样飞速将底下的血肉消解。
鬼舞辻无惨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金色的阳光毫无遮掩地暴晒着他的身体,身上站的女人也在想尽办法加快他死亡的速度。
该死!该死啊……如果不是林跃……如果不是鬼杀队!
他还没有找到青色彼岸花,他还没有成为完美生物!
不想死……不想死……
浓浓的怨毒恨意占据了鬼舞辻无惨的心,那是千年来对于生存的渴望、死亡的不甘,对所有人类的怨恨。
最终,这具躯体在阳光下化作了飞灰。
但是又有什么东西诞生了。
沉睡着长埋地底。
静坐在和室内的产屋敷耀哉浑身不稳地一晃。
“主公!”天音满脸担忧地扶住他。
她的手感觉到这具躯体正在颤抖。
“鬼舞辻无惨死了……”喃喃的声音在安静的和室内响起。
珠世有些恍惚地睁大了眼,手指攥紧了衣角。
“鬼舞辻无惨死了!”产屋敷耀哉再次重复了一遍,声音颤抖。
他感受着身体里的某个禁锢被打破,林跃之前帮他转移的诅咒如同泄洪一般流向了虚空当中,那摇摇欲坠的生命之火再次强盛了起来!
“鬼舞辻无惨死了!”一滴滴的泪水顺着产屋敷耀哉的脸颊流下,骤然得知这样的消息,他的心中除了恍惚、快意,还有更多更多无法言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