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低头看去,脚下是一望无际的林海,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根本看不到有人的踪迹。
云层聚拢,淡淡的凉意袭来,狗卷兄妹有些好奇地伸出手,小小的手掌上顿时覆盖了一层水雾。
是阵法吗?
林跃没有贸然下去,神识一扫,一个隔绝了他探查、覆盖整座山林的圆形大罩子顿时凸显了出来。
那么问题来了,该怎么友好地告诉完全没有通知过的各位前辈,他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在林跃陷入沉思之后,他看不见的罩子内侧,一群人搬着小板凳坐在那里,仰着头仿佛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金……金丹……”
苗服女子——欧木理瞪着眼,张大了嘴巴,转身一把揪住虚元子中山装的衣领,面目狰狞道:“你前几天不是还说是筑基吗?”
早知道是金丹他们还准备什么小汽车!亏她特意推了寨子里的宴会跑去部门负责人那里死缠烂打,好不容易才混上了车队的一个名额。
结果人家都不用接直接飞到家门口来了!
剑修一个个脾气都暴躁得不行,要是以为他们故意摆架子然后上来直接开打可怎么办啊啊啊!她原本还想一开始就打好关系的!
作为一个曾经被剑修追了两百年的柔弱蛊修,欧木理越想越气,恨不得把手里的虚元子脑浆子都摇出来。
虚元子被她晃得一阵头大,扶着发髻断断续续地说道:“前……几天见面的时候确实是筑基……”
“可、可能这几天刚好突破吧……”
他的语气有些发虚,明显自己都对自己没有信心。
本来卜算一道就不是他的特长,哪里能够事事料准,算得到这孩子际遇非常嘛。
这八百年来,他撒了一堆玉简,也就中了林跃一个,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他的气运么?
欧木理松开手,没好气地道:“算了,快点放他进来吧。”
旁边一个守卫人员有些犹豫地出声:“可是……黎珂先生不在,我们还不能完全确认这名人员的安全性……”
欧木理摆摆手,虚着眼道:“别管了,人家都已经找到门口来了,就算真抱着什么坏心思,我们也只能被金丹期的剑修当做三瓜俩菜砍了。”
青衣女修伸出手在空中示意地按了按,对着那名还想劝诫的守卫人员温和笑道:“无事,这孩子身上的气息很澄澈,即便是剑修,也不是滥杀之人。”
“更何况,这里的防御力量也并非那么脆弱。”
孙依澜作为医修,对于生灵的气息最为敏感,虽然不能如黎珂那般通过望气之术直接看出一个人的心性、过去以及未来,但是也能大致感知得出恶意的存在。
她没有从林跃身上看到那些令人担忧的东西。
嗡——
林跃等了没一会儿,就看到面前一阵水波似的晃动,面向他的地方缓缓打开了一个能够容纳他进入的口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插着旗帜、面积辽阔的平整广场,周围矗立着斗拱飞檐、风格鲜明的木石建筑,站在广场上的是严阵以待的一群士兵,以及……一排板凳。
林跃眼神一飘,把视线从那熟悉的小板凳上收回来,放在了正打量着他的四人身上。
即便现在修为只是筑基期,但那种与天道打过交道的气息完全把他们和其他人区分了开来。
里面还站着一个林跃的熟人。
他抬手行礼,“林跃,见过各位前辈。”
闻道有先后,这个礼,是他应施的。
“欧木理。”苗服女子摆摆手,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孙依澜。”气质温和文雅的青衣女人抬手。
“……欧阳霸天。”抱着一把剑的高大男人嗫嚅两下,十分迟疑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林跃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