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发生地震了,我们不会就这么被遗忘在这里了吧?”
上门找茬反被修理,还是被一群普通人,这样的事迹说出去都要被同行笑上一年。
如果因为被遗忘,然后不幸被地震中断裂的房梁砸死,或者掉进地板下,即便侥幸没死,被救出来,听起来也很丢人啊!
最先提出来产屋敷出版社的咒术师哭丧着脸,虚弱地喊道:“喂……有人吗?有人还记得我们嘛?”
一抔灰尘啪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
被俘咒术师们决定自力更生。
正当他们艰难地在地上挪动时,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地震,你们快走。”
那撂倒了他们的出版社文员砰的一声把门拉开,急匆匆走进来,抽出一把短刀将几人脚上的绳索割断。
没等他全部割完,一阵剧烈的晃动传来,头顶的天花板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来不及了。
这名鬼杀队的乙级队员迅速做出判断,一手一个扛起无法行动的咒术师,快步走了出去。
“已经能走路的快跟上!”
日本的民众其实早已习惯了地震的存在,但令人们猝不及防的是,这次地震,没有再多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1923年9月1日中午11时。
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从地下传来,剧烈的震颤让整片关东平原如同煮开的滚水一样沸腾,所有的建筑物开始摇晃,大地裂开道道缝隙,如同狰狞的巨口,深不见底。
人类在地面上根本无法保持平衡,但为了不被倒塌的建筑物压在地下,只能拼命往空阔的地方跑。
东京的街道上立刻挤满了想要逃走的人。
“救命!救救我……”
“该死!你们别挡路!让我过去!让开!让开!”
“麻烦让让路!我的孩子有哮喘,她快喘不过气来了!求求你们……”
“谁踩到我的脚了!这可是手工制作的皮鞋!你们赔得起吗?!诶我的帽子!帽子!”
“不要慌!大家不要慌!我们有序往出口走,不要一个劲往前挤,小心踩踏事故!”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哇啊……”
“……”
怒骂声、尖叫声、哭声……各种各样的声音乱哄哄聚成一团,让本就混乱的场面变得更加令人烦躁。
突然,不知道是谁尖叫一声。
“火!”
熊熊火焰连成一片,顺着住宅区倒塌的房屋迅速蔓延了过来。
地震来得突然,又正好是中午时分,许多人正好在家中做午饭,日本民众习惯用炭做燃料,在地震发生后他们迅速离开了房屋,炉灶因为震动翻倒,火红的炭渣便洒在了草垫上、地板上、飞溅到纸糊的墙上,不到几分钟,千家万户的住宅立刻成为了一片火海。
“水呢?快用水灭火啊!”
愤怒的民众拉扯着维护秩序的警员,青涩的年轻警员手足无措,满头大汗地解释着:“有专人灭火的,他们很快就会解决了……”
一个和他穿着相似警服的人影在晃动的地面上跌跌撞撞走了过来。
“不好了!城里的供水管道受损,无法使用,无法灭火!”
这个消息瞬间让落在后面的人慌乱起来,谁也不想被活活烧死,于是拼命往前挤,很快,稍微疏通了一些的道路再次被堵死。
有人摔倒在地,很快被后面的人踩踏着走了过去,有人试图从房顶上离开,却因为震动而滚落下来,摔断了胳膊,还有人试图开车挤出一条路来,却被愤怒的行人拉下来丢到了一旁……
又是一次猛烈的震动,惊恐万状的居民摔倒在地,许多声尖叫突然响起又快速消失。
是裂缝。
数不清的人,被猝不及防地拉入那大地上张开的巨口,失去音讯和生命。
而在东京之外,神奈川、千叶、静冈、山梨……整片关东平原之上的城市被地震摧折着,这不止息的震颤如同一只巨兽,吞噬着人类的生命,以及那庞大的恐惧。
在更远一点的横滨,海啸铺天盖地袭来,将建成的港口冲毁,将房屋冲塌,电路系统陷入瘫痪,无法逃走的居民只能眼睁睁看着灾难的到来。
东京赤坂离宫,一场盛大的国宴正在举行,各国使节齐聚一堂,宾主言欢。
叮当作响的碗筷很快让众人意识到了什么。
踉跄的当权者来到殿外,只看到一副山崩地陷的图景。
新落成的、高达12层的东京塔,轰然垮塌,那些高楼大厦,那些日本的未来,全都如同东京塔一般,瓦解在了这一场天灾中。
只有人群嘈杂的声音、渐渐染红半边天的火光,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依旧传达到了这些政客身边。
他们怔怔失语。
出逃的民众被困在了火墙与隅田川之间,无数人在这一刻,如同那些选择跳楼逃生的人一样,跳进了河水中。
“救命……”
“救救我……”
“我不想死……”
“救救我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