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嵇被他乍一听有些道理的话弄得额头抽痛，“你还是先放点精力在如何领悟法则上吧。”

“顺其自然吧。”林跃从空间灵田里折了根狗尾巴草，一晃一晃地骚扰睡着的小孩，“关于法则和炼虚合道的信息，都是我上次从那根宿傩的手指上感知到的。”

他的语气平静，“如果不能解决这个，估计我也脱离不了这个世界。”

元嵇眉头微皱。

“嘛，不过往好处想，说不定我解决这根手指，法则就领悟了呢？”林跃撑着脸，咧开一个笑。

摇篮里被骚扰得不胜其烦的婴儿终于有了动静，在被子上拱了拱之后，肉肉的小手一挥，猛地攥住狗尾巴草就往嘴里送。

林跃眼疾手快地抽回，五条悟就张着嘴啊啊流了一下巴口水。

“……”

“去叫松崎小姐进来换尿布吧。”

闻到某种不妙的味道，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五条悟的破坏力和他的年龄成正比增长。

三四岁本来就是人嫌狗厌的年纪，五条悟的三四岁更是黑历史一堆。

给金鱼用肥皂洗澡结果洗死了、用林跃送他的弹弓把自家的鸡全给弹死了、把面粉全部拿到庭院的池塘里“洗干净”……等等，都还是较为轻微的破坏。

总之，五条家的所有佣人都知道了，悟少爷的视线范围内，不能出现让他提起兴趣的东西，不然谁也不知道这东西会被拿去做点啥。

于是五条悟的直观感受就是，这座本来就无聊的大宅子变得更加无趣了。

六眼能够让他观察到周围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失去“未知”让五条悟也丧失了理解他人的兴趣。

只有一个人。

那个被宅子里的人恭敬地称为“林”的人，他每次都无法看透。

林每次过来的时间并不固定，他似乎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于是那短暂停留在五条家的一段时间，成了五条悟兴致高昂的珍贵时光。

微风拂过，吹动檐廊上唯一一个身影的袖摆。

五条悟垂下眼眸，看着手里用不知名木材做成的弹弓，抬起来，对准檐廊外停留在松树上叽叽喳喳的褐色鸟雀，尚且稚嫩的手捏紧皮兜，用力往后拉动。

啪。

没有任何东西弹出，皮筋瞬间跳回在白皙的手背上留下一道红痕。

鸟雀叽叽喳喳飞走了。

五条悟摸了摸红痕，漫不经心地想：“我什么时候也能飞走呢？”

那人什么时候来呢？

五条悟五岁那年，林跃抽空从学校过来了一趟。

日本有“七岁前的孩子是神的人”这样的说法，主要还是因为古时候孩童七岁前死亡的概率非常之高，于是每年的十一月十五日，会过“七五三节”，这是庆贺三岁的男孩女孩、五岁的男孩、七岁的女孩茁壮成长的日子。

五条家。

五条悟穿着一身黑色纹付羽织裙裤，正坐在一旁。

周围的大人都在恭敬而疏离地道贺，父亲和母亲也在不停地说着漂亮的客套话。

五条悟只觉得他们有点吵，不是很想理会。

唰。

紧闭的障子门被拉开，一阵冷风伴随着某人的身影进到室内。

“抱歉抱歉，我不算来得太晚吧？”老人的声音依旧洪亮有力。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说道：“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