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城墙上的是戴着面具的城主,严肃地告诉他们:“此时出城者,杀无赦。”作为一城之主,他不会选择弃城,城民也不能。
对于花则的这个决定,沈青珂早有预料。这半年他被沈夫人关在佛堂里,日日抄经自省,谁都不知道,他在那间小黑屋里是否悟出了什么,等他出来时疏离的气质更加明显。
原本该现身的沈齐良,眼下却抱病在家,甚至私下里不许沈青珂出手。可他还是来了,这些年沈家受了城主不少照拂,便是他与城主道不同,却也无法置身事外。因此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城主府,与花则商量政事。
之前他们封锁西郊,不许外城人进来。如今里面的人做梦都想出去,却是不可能了。花则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若一开城门人都跑了,他守着这座空城又有什么意义。
即便是他也死了,也要死守住花家的百年荣耀。他不仅不顾惜子民的命,连他自己的都不在意。
花则正在与沈青珂讨论转移病患的事,属下上前和他附耳说了些什么。他听完后神色一凛。“慢着。”眉头紧皱,唤住要退出去的属下,“她若是执意要回来,可以采取强制措施,就说是我的允许。”
属下低声应是,又急匆匆地退下。沈青珂静静地看着,也没有开口戳破这件事,那个当事人是谁。
他想若是对方是唐心,自己大抵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就算他们无血缘关系,就算······他做了那样匪夷所思的梦。毕竟是他亲手教导的第一个弟子,他不觉得这样的私心过分。
“青珂,我们继续谈。”花则倒了两杯清茶,转头对他说道。这边领了命的属下出去后,利索地飞身上了马。
他身后载一个昏迷的人,被包裹地严严实实,看不清面容。他很快来到一处偏僻的密林,趁着夜色进入了一条密道。
城外西郊,陶家。
唐心坐在屋子里,脸色有些苍白。她在两年前便查到了,前世最先出事的那个武将,一直让人帮她盯着。果然在马喉痹出现后不久,那武将便也染上了,被驱赶到西郊。
不过这次多亏了秦朗,保住了他的性命。她施粥的时候还和他聊过天。后来张奇瑞反了,花满月也成功救下花则。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一切和前世的发展差不多。
她可以把注意力放在下一步,好好钻研兵法,准备和赵逸汇合。无论如何她都没想到,那场瘟疫还是来了。
可怕的马喉痹好像只是对方的开胃小菜,或者说障眼法。这次来的是霍乱。
第一世唐心在西南了解过这种病。那时出事的是个小部族,苗人凤亲自去了,还是没找到根治的方法,只能勉强扼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