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上的夫人看着文锦禾凤眸微微瞠着,眸光清澈如溪流,一副纯美体贴的样子就有点好笑。一眼就能看出文锦禾并不是个好欺负的女子。如今文锦禾说的是十分在理,却让人听起来又觉得浑身不对劲,若是说她不贤惠,她处处都是以明敛的感受考虑为先,以夫君的喜好为第一位。
若是说她很大度,她又没有像那些夫人一样,把人直接就送到了床上,只让人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反驳也不是,不说更难过。明敛更是一脸的好笑,敢情她喊他过来,便是让他做那挡箭牌的。
文锦禾睨了他一眼,一双凤眸波光潋滟,看起来含情脉脉却是暗带警告,这可是给你送人,自然你过来决定要不要!哼!明敛眨了眨眼,将文锦禾的警告当作媚眼,甜蜜蜜的收下了,然后按照娘子大人的旨意,对着文锦禾扬起他招牌的浅笑,流丽的面容越是惑人。
“九公主是要给本王府上送人吗?那实在是太好了!”闻言,文风盈心里一喜,她如今过的不开心,巴不得文锦禾也嫁得不好,才能让她的苦悲心里得到满足。你看,当初她就算嫁给了摄政王,也不过是嫁给了一个风流的男人,还不如不嫁呢。
众人更是一惊,望着明敛那俊逸的面容,眼底露出了轻视,原来婚前洁身自好的摄政王也是装的,婚后才不久就要纳妾了,同时又不免有点同情文锦禾,这才嫁过去多久,就要替夫君纳妾了!
有对明敛怀有心思的贵族少女手里持着一把团扇,将自己幸灾乐祸的眉眼半遮掩了起来。眼波流转在明敛的身上,眼底闪着妩媚丝丝,徐徐传情。
就在各种可怜,幸灾乐祸,怀疑的目光交织之中,明敛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侧过头来望着文锦禾。一身淡紫色的薄纱将他的瞳眸衬的越发的瑰丽,他声音微扬,狭眸里带着很庆幸的神情,道:“夫人,前两天我房中那负责清理恭房的婆子不是年纪大了吗?九公主送的人正好顶上这个缺,夫人你也无需再费心神了,听说文昌国宁贵妃手里规矩严谨,想必九公主送出来的人,必然能胜任这一职的。你说对吗?九公主。”
第两百五十九章 自讨苦吃
明敛的笑容很是清逸,带着他特有的风流和肆意,看不出半点异样。然而被他最后点名到了的文风盈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乃至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周边人发出的低笑以及难堪的目光使她浑身上下都觉得一种深深的屈辱。
送去的宫女世子是收了,可收了是用来倒夜香,做最下等的活,文风盈还不得不应是。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耍的猴子,被人推到了这里,一个个都攻击着她,而文锦禾就是那幕后的策划者。
她想要大声的哭嚎,却不敢,因为在庆明国的宴会上她若是敢哭出来,明日也许就没有她的影子了。她浑身开始不可克制的颤抖,手指紧紧的掐在了皮肉里,是文锦禾,都是她,她这一辈子都是被她影响!
虽然这些夫人是喜欢看热闹,可眼下文风盈还是客人家,适可而止也就行了。而且方才所发生的事情,也让她们看出了王爷的态度,摄政王不是听不懂文风盈送宫女的的意思,而是根本就没这个想法纳妾,又何必再自取其辱呢。便识趣的李老太君道:“听说御花园有七彩蔷薇呢。蔷薇的色彩丰富,看过红的,白的,绿的,可没见过七色的呢!”
文风盈在这样的声音里,出乎意料的平静下来了,她淡淡的收回落在文锦禾身上的视线,朝着众人道:“如今正是蔷薇怒放的时候,各位来的巧,七朵都盛放着呢!”语毕,仪态端方,姿态优雅的浅笑转身,带着众人往正东方走去。这是她从文昌国带来的宝物,由她带领去欣赏再合适不过。
这可太不像平日里的文风盈了,刚才那样被御凤檀和自己联手羞了一顿气得浑身发抖,还能抑制下来。人的进步能如此大,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可文风盈最后望向自己的那一眼,波光诡谲,眸光难辨,复杂的很哪。
文锦禾微微一笑,仿佛没有察觉到文风盈的不对劲之处,与所有人一同去欣赏那七色蔷薇。文风盈走在最前方,待到一处被丝帐遮盖藤蔓之处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对着众人道:“各位,这就是七色蔷薇,请大家看一下,这种蔷薇十分难得,是我特意从文昌国带来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