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王目光落在李丝絮身上数息,敛下眸中最后一抹犹豫,狠心闭上眼下令:“给本王放箭!”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柳云莺手上的银簪子往前狠狠一刺。
“谁敢伤我家小主子?”
借着殿内辉煌的灯火,领头的府兵能清晰的看到,他家王爷颈上有血珠子渗出来。
柳云莺握着簪子像个疯了的赌徒,她眼眶涨红道:“这支簪子上染了剧毒,半个时辰内,若没有我家小主子的解药,王爷必会全身腐烂而死。”
“是王爷非要伤我家小主子的。”
柳云莺神色癫狂:“只要我家小主子少了一根汗毛,管你是王侯将相,还是皇亲国戚,云莺只好拉着王爷同归于尽了。”
柳云莺身上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癫狂,像一个已经赌上瘾的赌徒,什么都能豁出去的样子。
但李丝絮却瞧见她涨红的眼眶里,盈着泪水。
李丝絮知道进了禅定寺她在明司面前哭哭唧唧是在做戏,这会儿她红着眼眶眼泪欲落不落,反而是在真心实意担心她的安危。
或许已经不仅仅是受了左卫侍郎大人的嘱托护着她,她在自己身边在玲珑居这么久,与她之间早生出了难以割舍的羁绊。
感受到她拼尽一切也要护住自己的心意,李丝絮觉得身体里有根弦像是被人狠狠拨动了一下,因为不顾个人安危要护住她的柳云莺和王忠嗣,心内一时变得很柔软。
李丝絮看着岐王笑了笑:“王叔当真以为稳操胜券了吗?”
臭丫头这是什么意思?
岐王被柳云莺刺中,感觉颈侧一直在渗血。
事情进行到了这一地步,布局谋算落空,他的小侄女和皇兄义子全搅和进来,纵然退一步,他也已经难逃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