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若虞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氏示意自己的嬷嬷把对牌和账本一起拿出了,“虞姐儿,你也不小了,过了这个年,你就十六了,娘就把这件事交由你去做,顺便呢你也该学习一下怎么管理中馈,免得到时候自己成了当家主母,还是两眼一抓瞎,遭婆婆埋汰。”
孟若虞颇有些头痛,她拉着沈氏的手撒娇道:“娘,府里的中馈一直都是您打理的,您就不能顺便把寿宴的事情办了嘛。”
沈氏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骂道:“你这死丫头,就不能让你娘清闲一会!”她把账本打开,“这个月的帐我还没有对,你这几天就把它对出来。”
孟若虞:“……娘,我真做不来……”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沈氏无事一身轻,“不过仅限于上午,下午我要找刘夫人她们打叶子牌。”
说完便起身离开。
孟若虞看见那几本账本,脑袋都大了,她向来随性惯了,最讨厌这种麻烦事了,她把账本丢给白茶:“你和青茶两个人去对吧,我先去休息一下。”
其实对账簿是小事,大事是即将到来的寿宴,那可是真要折腾死人,要是出了一点差错,丢脸的可是他们宣平侯府。
白茶看着自家姑娘这副苦恼的模样,道:“您让奴婢算咱们雪院的账务奴婢还能算的明白,但中馈却不同,动辄几千上万的支出,还有一些人情往来,这些又要另外计算,奴婢跟青茶真不能胜任。”
“那就丢着吧,反正还有几天才到月末,能拖一天是一天吧。”孟若虞摆摆手道。
对于账本还有寿宴的事情她完全不急,自己先浪够了再说。
她打算趁着天气好,出去逛逛。而这几天谢砚之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天到晚都没见着人影,但她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在意了。
“姑娘。”白茶扶着她的胳膊道:“锦绣坊新来了一批绫罗绸缎,您要过去看看吗?”
孟若虞停下脚步,看着眼前锦绣坊的招牌,点了点头。
以往都是绣庄布坊的管事的把新出来的绫缎送去府里供她们挑选,不过偶尔出来看看也是不错的。
“二姑娘,今个儿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锦绣坊的小厮笑眯眯道。
“听说新来了一批布料,就过来瞧瞧。”孟若虞回答。
“您请进。”小厮热情道。
孟若虞没想到会在锦绣坊遇到容庭。
“孟二姑娘。”容庭朗声开口,“好久不见。”
孟若虞有些惊讶,她赶紧行礼道:“九皇子安。”
“这是在外面,无需多礼。”容庭睨着她笑道,开始主动解释道:“这锦绣坊是我母妃的产业,我偶尔会过来帮她巡视一番。”
孟若虞皮笑肉不笑,看来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
“不知道孟二姑娘可有喜欢的布料?”容庭问道,之前他因为受伤一直呆在宫中养病,所以没有去找孟若虞,没想到今天竟给他遇到了,不得不说这是老天给的缘分。
他拍了拍手示意管事地把今天新上的布料拿出来,“先拿这几样给孟二姑娘瞧瞧。”
管事的殷勤介绍道:“姑娘您瞧,这是上等的妆花缎,是江南的绣娘织出来的,一个月也只得这么一两匹,这些好得自然要紧着姑娘您呀!”
“再看看这个,是浮光锦放在阳光下一照那真是光彩炫目。”
“而这匹则是软烟罗,用来制裙子是最适合不过了!”
孟若虞坐在圈椅上,边吃茶边细细听着管事的介绍,既然来都来了,那就看看呗。
不过这么大好的时光总是会被人给打搅的。
安阳郡主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咦,没想到九哥哥也在啊。”
安阳郡主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孟若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