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若虞打开盒子,拿起那支步摇,上面是两朵桃花,花瓣上还有一只金色的蝴蝶停留在那,栩栩如生。
“很漂亮。”孟若虞这个笑容多了几分温柔。
“我帮你戴上。”齐榕依走了过去,她把金步摇插在了孟若虞的发髻上,道:“我一直觉得你很适合这种金灿灿的首饰。”
华丽,惹眼,明媚又张扬。
“我也这么觉得。”孟若虞伸手摸了摸步摇垂下的坠子,“说起来,你也快成亲了,嫁衣绣好了吗?”
“还有一些。”齐榕依笑得温柔,脸上也没有一点阴郁,看起来心情不错。
“昨日柔妃叫你进宫了?”孟若虞问她。
“五王爷第一次去边关,柔妃担忧,所以叫我过去陪她说说话。”齐榕依解释道。
因为容述去了边关,所以原定上元节嫁娶的日子就推后了。
“不用担心。”孟若虞握着她的手,“只是监军,又不是上战场冲在前头,所以会没事的。”
“嗯。”齐榕依点头,“我也是这么宽慰柔妃的。”她把视线转到闻兮玉身上,打趣道:“你跟那二王爷又是怎么回事?”
闻兮玉有些心虚,小声道:“没什么。”只是想拔老虎的毛,没想到连尾巴也一起踩了。
齐榕依想到冰嬉比赛那天好友看见二王爷那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拔腿就跑,要说他俩没有故事,齐榕依是不信的。
“没什么又是什么?”齐榕依掩嘴笑。
提起容礼,闻兮玉就一肚子怨气,要不是突然碰到了他,她何至于比赛发挥失常,输给了安阳郡主。
齐榕依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见好友不说,她也没有勉强,想说的时候她自然会所。
很快,她就把话头转到了别处。
办宴席的地方在芙蓉榭,因为人数少,所以只摆了几桌,不过形式跟上次寿宴一样,吃食都放在一块,井没有刻意分装。
都是各自相熟的好友,聚在一块很是融洽。
孟若虞把盘子放下,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院外的奚和,她视线转到自己的右前方,那里正在搭戏台子。
奚和还未换上戏服,他穿着一身鸦青色的长衫,身形单薄。
孟若虞走了过去,问道:“怎么还不去换衣服?”
“奚和有礼物要送给二姑娘。”奚和嘴角微勾。
“是吗?”孟若虞笑道,说起来这几天因为宴席的事情,倒是冷落了他。
奚和从袖子里掏出一柄灰色的扇子,双手递了过去,扇柄坠着的流苏随着风晃了晃。
孟若虞摩挲着扇骨,这是一柄灰色的绢布折扇,上面画着两只飞升的仙鹤,周围还有几只花灯,倒是颇有意思。
“奚和有心了。”
“姑娘喜欢就好,奚和先去准备了。”
“去吧。”孟若虞难得放轻的语气。
等奚和走后,白茶找到了她,说道:“姑娘,云安公子到了,还带了几个小倌过来。”
“带了人过来?”孟若虞眨了眨眼。
“对,带了两个,”白茶道,评价道,“奴婢瞧着,长得还不错,虽然比不上表公子。”
孟若虞手上拿着折扇,井没有收起来,淡淡道:“叫他们先去偏厅等着吧,我等会再过去。”
她看了看天色,至少也要把芙蓉榭里面的姑娘们都送走再说。
孟若虞回到院子里,孟若娴自然看到了她,她想了想后才走了过去,她看见孟若虞手中突然多出来的扇子问道:“刚刚你上哪儿去了?”
“你觉得好看吗?”孟若虞把手上的扇子打开,道:“刚刚奚和送的。”
“砚之表哥没有送礼物给你吗?”
孟若虞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没有。以后莫要提他了。”
孟若娴看她这样子就知道,谢砚之已经被她舍弃了,便换了个话题,“我昨晚瞧见母亲在整理那些未婚才俊的画像了,估计每天会拿给你看,你一直拒绝这也不是个事。”
“其实我打算等你进了三王府后,就启程去邡州。”
邡州在江南那一带,外祖一家早年从京城迁到了那,然后定居了下来。
孟若虞:“以前一直想到处去看看,可是太懒了,也不知怎的,最近又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
“你自己去?”孟若娴愕然。
“可能会带上三五个听话的男宠也说不定。”孟若虞煞有其事道。
得知她的想法后,孟若娴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道:“记住,不管怎样,都莫要让自己受委屈。”
“我会的。”孟若虞心下一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夕阳西斜的时候,宾客才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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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茶端着刚沏好的香茶走进了内室。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那是孟若虞惯用的味道,她把茶壶放在桌子上,歪头看着正躺在床上的美人,乌发随意搁在床下,白皙的脸蛋经过水汽的氤氲,变得粉红起来,比那天边的晚霞还要诱人。
刚沐浴完的孟若虞靠在床上,身上仅穿着一件香妃色的轻薄寝衣,如丝一般把她的玲珑身段给勾了出来。
白茶不敢再看第二眼,她赶紧低头,问道:“姑娘,要添香吗?”
“添吧。”孟若虞用手撑着头,懒懒开口。
白茶走到梳妆台面前,伸手拉开了底下的抽屉,拿出了一个小香盒。
“去把云安那几位公子一起叫过来吧。”孟若虞开口。
“是。”白茶打开盒子,用小夹子取了一枚香饼放进香炉里,然后才退下。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云安带着两位公子一起走了进来,隔着那道珠帘,嗓音温润:“二姑娘。”
孟若虞下床,脚上未着鞋袜,就这么光着脚走了出去,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逶迤旖旎。
她看见另外两个公子,身材颀长,模样俊俏,倒也是合眼缘。
“恭祝二姑娘生辰。”云安拱了拱手。
孟若虞坐在圆凳上,抬眼看着他,笑问:“那不知云安公子可否带了贺礼?”
“这是自然。”
云安走到孟若虞的背后,微微弯腰,浅笑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把在下送给二姑娘,如何?”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朵上,有些痒。
孟若虞侧身看着他,没有说话。
不过他们挨得很近。
就在这时,大门被踢开,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容珩满脸寒霜地走了进来,看到亲昵地两个人,心里就像有一把火在烧,熊熊火焰,灼热得快要把人给吞噬了。
云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井未挪开,而是道:“这位就是表公子吧。”
“滚。”容珩一步一步朝着两人走来,眼里满是怒意。
他看见陆酌言拿着玉佩找他后,他就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没想到就听到了孟若虞叫了几个小倌进闺房的消息。
他惊疑不定,仿佛有什么东西扯着他的四肢百骸,难受又愤怒,痛苦又气恼。
容珩“铮”地一声拿出了软剑,抵在了云安的脖子处,“我叫你滚。”
云安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似乎抵在自己脖子上的不是剑一样,尽管已经割破了点血。
不过他还是起身,后退了一步。
“我玉佩已经还给你了。”孟若虞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情。
“孟若虞。”容珩一字一顿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喜欢你了,不要你了。”孟若虞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云安笑眯眯道:“她说她不要你了。”
“不要我?”容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脸色疯狂,“你说你不要我?”
孟若虞眉头微皱,她不太喜欢仰视别人,所以站了起来,“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我不明白。”
“孟若虞,从现在开始,你的眼里只能看着我。”
容珩表情冷酷,好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他褪去清冷的伪装,露出隐藏在黑暗的獠牙:“你要是多看别的男人一眼,我就挖掉你的眼睛,你敢再多走一步,我就废掉你的双腿,这一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话音一落,容珩一挥手,身后的两个小倌的脖子上就多了一道剑痕,鲜血溅在了旁边的桌凳上,殷红又妖艳。
两人齐齐倒地,没有了呼吸。
孟若虞看见这个场景,眼瞳猛地一缩。
云安看着两人的尸体,眼眸微眯,“你杀了他们。”
容珩冷笑,手上的软剑还在滴答滴答地滴着血,他慢慢开口,声音森然,“我下一个杀的就是你。”
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