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朵愣了愣,没想到她会回答得那样爽快,按理说不应该先怀疑她的用心,然后再严词拒绝吗?不过这个念头一转,阿兰朵又道:“你不怕我把他给弄死啊?”
“弄死之前,你找好了下一春?”孟若虞认真问她。
这女人说话越来越直白了,让阿兰朵真是无话可说。
的确,纵观她三十年,还真找不出一个比容珩更加有魅力的男人了,让她弄死他,她还真有些舍不得。
孟若虞把话题扯回来,“所以你救人的条件是什么?”
“没有条件。”阿兰朵给了她一个妩媚至极的笑容。
孟若虞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可不觉得这女人是好心。不过阿兰朵认识容珩的时间比她久,自是知道他的脾气,挟恩相报这种事,阿兰朵应该是不敢做。
“好,我信你。”不管心里面再怎么腹诽,孟若虞嘴上都是说着好话。
耽搁一天,变数就多一天,更不要说容珩那一大堆摊子了,少了他是万万不能的。
作为容珩半条船上的人,孟若虞自然是希望他能好好的。
阿兰朵低头看着新涂的蔻丹,笑道:“孟姑娘真识大体。”
“我也这么觉得的。”孟若虞回她一笑。
阿兰朵起身,扭着水蛇腰,风情万种地问道:“现在容珩在哪?”
“随我来。”陆近寒虽然万分不愿意,但现在这是最好当初办法,只祈祷着阿兰朵等会不要作妖就行。
阿兰朵今日前来自然有她自己的考量,她从小就生长在南疆,见过的毒蛊不知凡几,随便哪一种用在人的身上都能神不知鬼不觉。
她在南疆主族中,有一种不为人知的蛊毒,名叫红尘缘,是第一代南疆族族长为了得到爱人的心而研制出来的,其毒性不是很霸道,却如附骨之蚁一样,让人辗转难耐。
中了红尘缘的两个人,不管相隔多远,他们都会找到对方,被对方吸引。
然后至死不渝。
这种蛊毒无解,任何人都破不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在人意志薄弱或身体脆弱的时候才能下蛊,不然没有效果。
而现在,就是最佳的下蛊时机。
阿兰朵站在床边,对陆近寒道:“这涉及我南疆的机密,所以需要你回避。”
陆近寒站在不动。
“容珩都这样了,我还能对他做什么?”阿兰朵试图打消他都疑虑。
陆近寒明知道她遣走自己是另有所图,可他也不得不听她的话,毕竟容珩的命还攥在她手上。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今晚就能醒。”阿兰朵道,她指了指门外:“走吧。”
陆近寒深吸一口气,十分不情愿地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阿兰朵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陆近寒回到前院,发现孟若虞还在,于是开口道:“你真觉得他那么好心会救公子?”
“可是现在的情况再怎么糟糕也糟糕不到哪去。”孟若虞淡淡道,“顶多阿兰朵亲自给你家公子下毒,不过我相信以你家公子的忍耐力,这点不算什么。”
陆近寒:“……”
秋影凑了过来,诚恳道:“若虞,你心可真大。”
孟若虞放下茶盏,颇有些无奈:“虽然阿兰朵已经三十了,但念在她对你家主子一往情深,你应该祝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