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将托盘放在桌上,细心的拿了个方凳摆在床边,又将那托盘放到方凳上,这才到近前细细的看了看沈羽,瞧着沈羽那一脸倦容,舒展开的眉眼又微微沉了下来,轻声问道:“姐夫觉得可好些了?”
“好多了。”沈羽笑看着疏儿:“辛苦疏儿了。这些事儿,让离儿做便是了。”她说到此,顿了顿,复又言道:“倒是了,晨间之后便没瞧见离儿。”
“还说离儿呢,这如花的姑娘都因着照顾你累瘦了,我心疼她,让她好好歇歇去了。”疏儿将粥端着,递给桑洛:“难道姐夫只喜欢吃离儿做的,不喜欢吃我做的饭啦?”
“自然不会。离儿这些日子辛苦,也该好好的休息休息。”沈羽点了点头:“就是要劳烦疏儿操劳了。”
“不操劳,只要姐姐姐夫没事儿,让我做什么我都乐意。”疏儿眉开眼笑,看了一眼桑洛,颇为懂事的说道:“不过照顾姐夫的事儿,想来姐姐定不会让我来做。我去给姐夫熬药,一会儿吃过东西,也该喝药了。”说着,便即出了门。
沈羽看着疏儿离去的背影,微张着嘴,似是还有话想问:“洛儿,这平安扣的事儿,可是离儿告诉你的?”
桑洛浅浅的嗯了一声,便拿了勺子舀了粥轻轻地吹了吹:“这些日子,都是离儿喂你吃饭喝药的么?”
沈羽呆了呆,却分明听得桑洛这轻松的语调之中带了些旁的情愫,赧然一笑只道:“我这几日伤重,昏了好几天,确是离儿寸步不离的照顾。城中将士都是男子,唯有离儿,好照顾我。”
“嗯。”桑洛会意的点了点头,把那勺子递到沈羽嘴边:“来。”
沈羽坐正身子,抬手要去拿桑洛手中的勺子,桑洛往后微微一退,柔声只道:“不许动。我喂你。”
沈羽笑道:“眼下我好多了,自己可以……”
桑洛面色一沉:“怎的离儿喂你,你就吃的下,我却不能?”
沈羽但闻此语,当下知道桑洛为何有方才一问,原是因着离儿对自己日夜照顾,径自在心里泛了酸。她轻声一笑,心中又觉温暖柔软了几分,痴痴地看着桑洛:“洛儿不要误会,离儿是我妹妹,时语心中,只有你。”
桑洛低垂着眉眼哼了一声,不再做声。
沈羽转了转眼珠,开口只道:“哎呀,忽觉得周身发麻,似是……不能动了。”便在桑洛忧心抬目之际复又一笑:“还是要烦劳洛儿喂我吃饭才行了。不然,怕是要饿死了。”
桑洛被她说的摇了摇头,终究笑了,将勺子送到她嘴边,还不忘嗔怪一句:“狡诈。”
作者有话要说:女王家的醋坛子倒了,酸了万里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