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相干的人,住进了他的心里。
若是他真的走了,那便把他的心也带走了。
如今太子殿下病得只剩半条命,便也把他喃凮的心挖走了一般,疼得无以复加。
寝殿内的地龙烧得很旺,韩昱白额上都沁出细密的汗珠,然而他的心却是一片湿冷。
他坐在床头,手指轻轻描摹轩辕洛然的眉眼。
太子殿下被养得很好,往时都是面色红润,面颊丰盈,此时面颊消瘦下去,眉眼变得更加突出,面色苍白如雪,长睫覆下一片暗影,乌发洒落在脸侧,衬出一种触目惊心的病态之美。
轩辕洛然睡得并不安稳,恍恍惚惚地觉得有人触摸他的脸。
这手是那般的熟悉,他似梦非梦的呓语,“韩昱白!”
“我在。”韩昱白轻声应答。
轩辕洛然眼角忽然滑落一滴清泪。
他不知在梦里呼唤了多少次,每次韩昱白都只给他一个绝情的背影,这次他终于愿意回应他。
“你不要不理我。”他声音不由哽噎。
韩昱白声音嘶哑,“再也不会了。”
他们至少是可以成为真正的兄弟朋友。
就像轩辕洛然与庄千霖一般。
只要这样便好了。
太子殿一直追求的兄弟之情,朋友之意。
他便给他吧。
轩辕洛然有些清醒了,但他不敢睁开眼睛,他怕一睁眼,这梦就结束了。
韩昱白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在床边守着。
轩辕洛然很快又陷入沉睡,这一觉他睡得很安稳,因为脸上的温度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