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怀真犹如久旱逢甘霖,嗷嗷待哺地看过去。
沈愔想起丁绍伟有关“宠物”的比喻,心里越发不自在,只是他七情向来不上脸,不大容易透过“八风不动”的表象看穿他色厉内荏的内在:“……支队要出外勤,今晚大概赶不回来了,稍后我跟小许说一声,让她送你回去。”
从内心而言,夏怀真很想和同龄人一样,用撅嘴挂油瓶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但她终究不是“一般的”同龄人——乡下来的打工妹,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享受过父母的娇宠,也没见识过繁华都市的纸醉金迷。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她心里没有撒娇耍赖的底气。
“那我先走了,”她欲言又止地看了沈愔一眼,终究什么也没说,
沈愔冲简容点点头,正要该干嘛干嘛去,就听简容拖着慵懒的尾音,轻轻一笑:“沈队,追女朋友和养宠物不一样,不是每天喂点吃的就行了——那小姑娘手上都起倒刺了,连支护手霜也不舍得买,却不忘变着花样给你送饭……你要真对人家有意思,上点心成不?”
沈愔终于体会到片刻前夏怀真的心情,被简大法医怼得无言以对。
简容翻了翻崭新时装包,掏出两样物件丢给他,沈愔下意识接过,发现一个是面霜小样,一个是雅诗兰黛当季新出的口红。
“面霜给那姓夏的小丫头,口红就送你们队的小许了,”简容两只手插在衣兜里,懒洋洋地转过身,“我是没办法,干了这行,就和化妆品绝缘了。那俩小姑娘不一样,花一样的年纪,每天过得灰头土脸,和牲口有什么分别?”
“你这个当领导的不心疼,我可看不下去。”
五分钟后,沈支队终于摆脱了简法医的魔音贯耳,匆匆钻进蓄势待发的警车里,长出一口气:“出发!”
驾驶位上的丁绍伟好奇地看了看他:“老大,你这是怎么了?被人追杀吗?”
沈愔冷飕飕地斜睨他,那意思大约是“要是不怕死你就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