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长春伸手去接,就见许舒荣毕恭毕敬地一抬手,将茶杯摆在丁绍伟面前。
葛长春:“……”
他眼角神经质地抽搐了下,冷哼一声,居然把这口气忍了下去:“我女儿呢?”
“葛小姐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现在还在医院,”丁绍伟笑眯眯地说,“我知道葛总是个好父亲,不过比起葛小姐,您现在应该更担心自己的处境吧?”
葛长春就像一个机器人,第一百零八次面无表情地复述台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丁绍伟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两天前,西山市陵园,你意图持刀伤人,对此有何解释?”
葛长春显得很不耐烦,大概在他被扣押的四十八小时里,类似的问话已经发生过无数回:“我说过很多遍,是那姓孙的用我女儿的消息把我引过去,一见面就不问青红皂白地喊打喊杀!哦对了,他身上还有枪!我们这些奉公守法的普通老百姓,面对持枪歹徒,难道连正当防卫的权力也没有?”
他越是词锋尖锐,丁绍伟越是和蔼可亲,笑容近乎慈祥。
做记录的许舒荣被他活活笑出一身冷汗。
“当然,普通市民肯定有正当防卫的权利,”丁绍伟敛去笑容,一字一顿道,“但是葛总,你管‘用凶器对准手无寸铁的小姑娘’叫正当防卫,这就有点搞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