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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他鹦鹉学舌,沈愔也明白这事的严重性。

嫌疑人在市局内部遭人投毒,即便不是内鬼干的,也说明市局日常的工作流程很有问题。何况葛长春不是普通的阿猫阿狗,他是茂林制药的总裁,西山市连续三年的荣誉企业家,无论知名度还是社会影响力都摆在那儿,一个弄不好,别说刑侦支队,连罗局和赵副局都得吃挂落。

也难为沈支队,到了这个地步还能镇定自若八风不动:“我知道了,罗局和赵局那边我去解释,先看看葛欣吧。”

葛欣这姑娘也是命犯太岁,先是被诱拐绑架,差点送了小命,好不容易全须全尾地捞回一条命,没安生几天,自己亲爹又遭人投毒———下毒的道具还是她亲手带给葛长春的降压药。

搁谁身上能受得了?

沈愔赶到办公室时,她正哭得梨花带雨,小脸上挂满露珠似的泪水,顺着白皙的脸庞不断往下滑落,别说男人,就连许舒荣这个不折不扣的女士都有种目眩神迷“我见犹怜”的感觉。

丁绍伟被她嘤嘤嘤得头皮发麻,头一回领会到什么叫“水做的骨肉”,不着痕迹地往沈愔身后藏了藏。

沈愔面无表情地睨了他一眼。

丁绍伟对他龇出一口讨好又谄媚的小白牙。

许舒荣正轻言细语地给葛欣递纸巾,忽然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登时手足无措:“沈、沈队!”

沈愔冲她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在葛欣对面径直坐下:“葛小姐,请节哀。”

葛欣睁着一双泪水迷蒙的大眼,泫然欲泣地看着他。